《要我下鄉?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》第25章 分魚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1分鐘前

下午的日頭偏西了,林建國拎著網兜子又出了村口。

周淑芬和孫會計跟在後面,兩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。周淑芬手裡還揣了把菜刀,說萬一魚太多拎不回來,就地收拾幾條。孫會計扛著那個空麻袋,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走著,嘴裡嘟囔著“這路真難走”。

到了河邊一看,上午砸開的那個冰窟窿已經又凍上了一層薄冰,兩指來厚,在日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。林建國彎腰抄起上午那塊石頭,掄起來砸了三下,薄冰嘩啦碎開,黑沉沉的河水又湧了上來。

周淑芬站在岸邊上,看著那塊二三十斤的石頭在他手裡跟個玩具似的,嘖嘖了兩聲:“建國啊,我看你這身板也不算特別壯,怎麼這麼大的力氣?那石頭我試過,抱都抱不動。”

林建國把石頭扔到一邊,搓了搓手上的冰碴子:“天生的吧,從小就力氣大。”

三個人在岸邊等了半個來鐘頭,冰窟窿裡又開始冒水泡。林建國抄起網兜子蹲過去,往下一兜,一條半斤來重的鯽魚翻著肚皮進了網。接著又是一條,這條小些,巴掌長,銀亮亮的。

孫會計湊過來看了一眼:“這條小是小了點,熬湯正合適,小鯽魚燉湯比大的還鮮。”

林建國一條接一條地撈,大大小小都有,孫會計蹲在旁邊往麻袋裡裝,周淑芬拿菜刀把幾條擠不下的當場颳了鱗收拾乾淨。不到半個時辰,麻袋又鼓起來了,拎起來少說三四十斤。

“差不多了,”林建國收了網兜子站起來,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,“時間長了腳受不了。”

三個人收拾了傢伙往回走。回到隊部的時候,老趙已經把爐子燒得旺旺的,一壺熱水擱在爐臺上滋滋冒著白氣。三個人把腳泡進熱水裡,周淑芬舒服得直嘆氣,說這輩子沒覺得熱水這麼親。

腳泡透了,老趙把菸袋點上,慢悠悠地說:“建國,明天送木材的車隊就該回來了,我大兒子跟著車隊跑的那一趟。後天讓他帶你去銅礦走一趟,你不認得路,那嶺子上岔道多,一個人容易走岔了。”

林建國把腳擦乾:“那行,那就這麼辦,不差這一天。”

老趙指了指地上那半麻袋魚:“你帶些回去給知青們,熬魚湯喝。”

林建國拎了幾條大的出來擱在一邊,又往袋子裡看了看:“剩下的都分了吧,趙叔您看著給,每家都勻一點。”

老趙搓了搓手,有些過意不去:“這都是你一個人撈的,全分了不太好吧?”

“這河又不是我家的,”林建國笑了笑,“魚有的是,想吃了再去撈。先分了,等往後能換錢了再說。”

老趙見他這麼說,也就不再推辭,走到堂屋角上那個廣播喇叭跟前,把開關一擰,清了清嗓子。喇叭裡滋啦響了兩聲,整個紅星林場都能聽見他的聲音了。

“鄉親們注意了啊,知青林建國同志今天在河裡弄了些魚,每家每戶來個人,到隊部分魚了。再說一遍,每家來個人,到隊部分魚,來晚了可就沒有了。”

連著廣播了三遍,村裡立刻熱鬧起來。林建國拎著那幾條魚往知青點走,路上碰見好幾個村民,都衝他笑著點頭,有個老太太拉著他的手說“好後生”,把他誇得不好意思了。

回到知青點,院子裡已經飄著昨天燉肉的餘香。林建國喊了一聲:“趙傑!”

趙傑從屋裡跑出來,棉襖釦子還沒系利索:“咋了?”

“今晚熬魚湯,找幾個人把魚收拾了。不幹活的別喝,就這個規矩。”

屋裡聽到動靜的都出來了。孫桂香第一個跑過來接過林建國手裡的魚,低頭看了看:“這麼多!都是你撈的?”那對兄妹也湊過來,哥哥拎起一條大的掂了掂,妹妹在旁邊拍著手笑。

“昨天燉肉,今天喝魚湯,都是託建國的福了!”周大勇從屋裡出來,搓著手一臉興奮,“我來劈柴!”

劉鐵柱也跟著出來了:“我去挑水!”

女知青們圍在井臺邊收拾魚,刮鱗的開膛的洗內臟的,手上凍得通紅也顧不得。男知青們劈柴的劈柴挑水的挑水,灶膛裡的火引著了,大鍋架上去,水燒得咕嘟咕嘟冒泡。整個知青點的人都在忙活,連空氣裡都是熱騰騰的煙火氣。

趙國強那間屋的門一直關著。趙傑過去敲了敲門,隔著門板問了句:“國強,晚上喝魚湯,出來搭把手不?”

門裡頭沉默了兩秒,傳來趙國強悶悶的聲音:“我頭暈,不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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