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要我下鄉?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》第33章 滿載而歸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1分鐘前

趙大強在前面拉,林建國在後面推,一千多斤的野豬擱在雪爬犁上,兩個人走起來竟不費什麼力氣。趙大強步子邁得穩,肩膀上的繩子勒進棉襖裡也不吭聲,額頭上連汗都沒出。趙紅英在後面幫著推,三個人翻過小山坡,一路拉到隊部門口,氣都沒怎麼喘。

老趙正在院子裡劈柴,抬頭一看,好傢伙,木排子上碼著七頭野豬,黑壓壓一片,最大的那頭公豬三百斤打不住,最小的也有百十來斤。他斧頭往地上一插,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,圍著木排子轉了一圈,嘴就沒合攏過。

“多少?七頭?一千多斤?”老趙拍了拍最大那頭公豬的背脊,巴掌拍在肉上悶悶地響,“好小子!你真能耐!”

趙紅英把打獵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,說到林建國五發子彈撂倒五頭野豬,說到那頭發了瘋的野豬衝過來時林建國抄起菜刀就往上砍,最後跳上豬背連砍數刀直到菜刀卡進骨頭裡,老趙的眼睛越瞪越大。

“你拿菜刀砍野豬?”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建國一遍,見他棉襖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,臉上也糊著一層,但人好好的站在跟前,才把心放下來,“你這膽子也太大了。”

趙紅英又說到最後那頭野豬自己撞死在樹上,老趙才拍著大腿笑起來:“該!這畜生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,自己把自己給交代了。”

他轉身朝屋裡喊了一嗓子:“老孫!別在屋裡貓著了,出來看看!”

孫會計從堂屋跑出來,一看這陣勢也傻了眼,圍著木排子轉了兩圈,嘴裡唸叨著“了不得了不得”。老趙吩咐她趕緊叫幾個民兵過來把野豬抬到灶房後面去,趁天沒黑趕緊收拾出來,後天好裝車。

安排完了,老趙拍了拍林建國的肩膀:“晚上去家裡吃飯,我讓紅英她娘多弄幾個好菜。”

趙紅英答應一聲先跑回去了。林建國在隊部院子裡歇了歇腳,把漢陽造擦了擦擱好,又喝了一碗周淑芬遞來的熱水,才想起問趙石頭那邊的情況。

“我去河邊看看石頭哥那邊怎麼樣了。”

趙大強也跟著站起來,兩個人往河邊走。到了河邊一看,好傢伙,冰面上熱鬧得跟趕集似的。

周淑芬帶著一幫婦女在冰面上來回忙活,麻袋堆了一排,已經裝滿了三四個,每個都鼓鼓囊囊的。冰面上鑿了十多個窟窿,隔幾步一個,黑沉沉的河水在窟窿裡冒著白氣。趙石頭和趙大壯一人拿一個網兜子蹲在窟窿邊上,撈一網往麻袋裡倒一網,配合得行雲流水。冰面上到處都是蹦跳的魚,大的小的都有,銀鱗閃閃,被日頭一照晃得人眼花。

趙大壯眼尖,第一個看見林建國,扯著嗓子喊:“建國!打到獵物了沒有?”

林建國走到岸邊,衝他們比了個手勢:“七頭野豬,最大的三百多斤,小的也有一百多。趙叔已經安排人殺了。”

趙石頭從冰面上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,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:“行啊!真沒少打。這魚也不少了,今天差不多夠了,明天再來一天,後天準能湊夠一車。”

趙大壯把最後一網兜魚倒進麻袋裡,紮上口拎了拎,少說也有五六十斤,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:“今天撈了得有三百多斤,差不多行了。”

幾個人收拾了傢伙往回走。周淑芬招呼婦女們把麻袋往隊部抬,幾個人扛的扛、抬的抬,隊伍拉出去老長。回到隊部院子裡,孫會計正在那裡清點,看見這麼多魚和肉,眼睛都直了。

“乖乖,”他推了推眼鏡,拿筆在紙上劃拉了幾下,“光是魚就有三百多斤,按銅礦那邊的價,一斤六毛,這就是一百八十塊。野豬一千多斤,按九毛算,小一千塊。這一趟縣裡跑下來,少說能拿一千多塊回來!”

孫會計算完了,手都在抖。他在紅星林場當了十幾年會計,隊部賬上從來沒一次進過這麼多錢。

老趙從灶房那邊走過來,手上還沾著血,剛才親自上手幫著殺了頭豬。他看了看院子裡的陣仗,點了點頭:“把這些小魚和豬下水給鄉親們分點,各家各戶都勻一勻。剩下的肉和魚裝好,留著後天送縣裡。”

他轉頭朝林建國一揮手:“小林,走,跟我回家吃飯。紅英她娘估計都把菜做好了。”

林建國卻沒急著走,他找到孫會計,壓低聲音說:“孫叔,把豬大腸和豬腳都給我留著。”

孫會計愣了一下,推了推眼鏡:“豬大腸那玩意兒又厚又腥,沒人吃,你留著幹什麼?”

林建國笑了笑:“有用,您給我留著就行,回頭我自己收拾。”

孫會計一臉不解,但也沒多問,點點頭答應了。

老趙又吩咐孫會計晚上留下幾個民兵在隊部值夜,看著院子裡這些肉和魚。一千多斤的東西堆在院子裡,雖說紅星林場民風淳樸,但這麼多值錢的貨,還是得有人守著才踏實。孫會計應下來,叫了四個民兵過來,排了班,兩個人一班輪著守。

老趙安排完了,拍了拍手上的灰,帶著林建國往家走。趙大強跟在後面,悶聲不響,但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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