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要我下鄉?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》第64章 疤臉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0分鐘前

取紙條的人中等個頭,四十來歲,穿著一件舊羊皮襖,縮著脖子,走路的時候左腳微微有些跛。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嘴角的舊疤,皮肉翻卷著,把半張臉扯得變了形。這人叫韓老七,外號韓瞎子——他那隻左眼確實不太行了,年輕時跟人火拼被刀背拍中了眉骨,視力模糊了大半,但這人的槍法準得邪乎,靠一隻右眼打獵打人,從來沒失過手。

韓老七就是那晚帶人來救絡腮鬍子的人。林建國那一槍打中了他的肩膀,他被人拖著撤進了林子,養了這些天才勉強能動彈。紙條上的字寫得簡單——把林建國幹掉,一千塊。
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:就是抓截道那幫人、晚上阻止你們救人的那個知青,現在在紅星林場,天天進山打獵。

韓老七把紙條揉碎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,臉上那道疤抽動了一下。他轉身往林子深處走,走了沒多遠,從樹後閃出兩個漢子,一個高瘦,一個矮壯,都裹著破棉襖,手裡提著獵槍。

“七哥,怎麼說?”

“先摸清楚那小子每天走哪條路、什麼時辰進山、什麼時辰出來。”韓老七的聲音又低又啞,像嗓子眼裡卡著沙子,“摸準了再動手。那小子手上有功夫,槍法也準,別打草驚蛇。”

兩個漢子點了點頭,跟著他鑽進了林子。

第二天一早,林建國照常揹著漢陽造進了山。

趙文博和趙文斌也來到了隊部廢墟,兩個人縮著脖子站在邊上,聽著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他們。有人說“這倆還有臉來”,有人說“幹活不行吃啥啥沒夠”,兩個人裝作沒聽見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
趙文博湊到老趙跟前,賠著笑臉說:“趙叔,你看我們倆去河邊幫忙撈魚怎麼樣?烤魚我們倆拿手,到時候給大夥兒烤幾條嚐嚐。”

老趙正煩著,也不想看見這兩個人在眼前晃盪,擺了擺手:“去吧去吧,別添亂就行。”

兩個人如蒙大赦,趕緊往河邊走了。有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:“還撈魚拿手,這兩個人幹什麼都不行,吃什麼都香。純粹是兩個廢物點心。”

果然沒一會兒功夫,趙文博就攙著趙文斌從河邊回來了。趙文斌渾身溼透了,棉襖棉褲往下滴著水,臉凍得發青,嘴唇紫得發黑,整個人抖成一團。周淑芬跟在後面,臉上的表情又氣又無奈。

老趙一看這架勢,趕緊問:“這是怎麼了?”

周淑芬把圍脖往下扯了扯,沒好氣地說:“別提了!趙文斌逞能非要往冰窟窿邊上湊,一腳踩滑了掉進去了。多虧石頭眼疾手快,一把給撈出來了。這大冷天的,再泡一會兒命都沒了。”

老趙皺了皺眉,朝趙文博揮了揮手:“別在這兒杵著了,趕緊回家換衣裳去,凍出毛病來又是麻煩。趕緊回去吧。”

趙文博攙著趙文斌,兩個人一瘸一拐地往家走,背後傳來一陣鬨笑。有人扯著嗓子喊:“兩個廢物點心,真給咱林場丟人!”周淑芬啐了一口,轉身往河邊走了,嘴裡嘟囔著:“別讓這種人去了,還不夠耽誤事的。”

林建國這邊,今天的狩獵格外順利。

進山沒多久就攆上了幾隻狍子,一槍一個放倒了兩隻,又順手打了三隻野雞和四隻野兔,全部收進空間。他繼續往深處走,想看看前幾天發現的那個野豬群還在不在。

走到一片密林邊緣的時候,他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
身後有動靜。極輕極輕的腳步聲,踩在枯葉和雪地上,刻意壓著,但瞞不過他的耳朵。他側耳聽了一下,約莫在五六十步開外,一個人,步子很輕,像是練過。林建國沒有回頭,腳步不緊不慢地繼續往前走,走到一片灌木叢邊上時忽然加快速度,三拐兩拐鑽進了一片密匝匝的柞樹林,幾個閃身就把後面的尾巴甩得無影無蹤。

他在一棵大樹後面蹲下來,側耳聽了半天。林子裡重新安靜了,只有風聲和偶爾的鳥叫。那人沒有追上來,也沒有繞路包抄,大概是真的跟丟了。林建國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雪,繼續往深處走。

又走了半個多時辰,攆上了一群野豬。四頭,大大小小都有,最大的那頭兩百來斤。林建國蹲在倒木後面,漢陽造架在樹杈上,五發子彈打出去,四頭野豬全撂倒了。他把野豬收進空間,繼續往前摸。

翻過一道小山樑,前面的雪地上有一串又深又大的蹄印。林建國蹲下來看了看,蹄印比他的拳頭還大,印在雪地裡有三四寸深。他順著蹄印追了一段,遠遠地看見一頭黑乎乎的大野豬正在一棵老橡樹底下拱食。那傢伙少說也有三四百斤,背脊上的鬃毛又硬又密,像一排鐵釘子,兩根獠牙彎彎翹起,在灰暗的林子裡泛著黃光。

林建國把漢陽造端起來,慢慢往前靠。可那野豬警覺得很,他剛邁了兩步,那畜生就猛地抬頭,小眼睛朝他這邊掃了一眼,四蹄一蹬,撒腿就跑。

林建國拔腿就追。野豬跑得飛快,專門挑那些大石砬子和亂石堆的地方鑽,林建國在後面緊追不捨。翻過一道亂石坡的時候,野豬忽然拐進了一處背風的大石砬子後面,林建國追到石砬子跟前,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
石砬子底下臥著一隻大老鷹。

那老鷹個頭大得嚇人,翅膀展開足有兩米來寬,羽毛凌亂地耷拉著,右翅上沾著一片凍硬的雪跡,像是受了傷。一雙黃色的大眼死死地盯著林建國,眼珠子金燦燦的,兇得很。它想站起來,但翅膀使不上勁,撲騰了兩下又歪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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