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要我下鄉?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》第136章 老趙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0分鐘前

第二天一早,林建國把胡老栓和吳小貴的筆錄整理好,騎車去了縣公安局。

馬局長看完兩份筆錄,把煙點上抽了兩口,眉頭擰著:“胡老栓、吳小貴,都是跑腿的,背後這個‘老趙’才是正主。兩麻袋炸藥,一批雷管,說是修水渠用,你信?”

“不信。”林建國把地圖攤開,指了指城北那片,“吳小貴租的房子在城北,胡老栓住的獨院也在城北,兩條巷子隔得不遠。這個‘老趙’每回都是自己去找吳小貴,說明他對城北這一片熟得很,很可能就住在附近。”

馬局長點了點頭:“你帶人把城北那片再摸一遍,重點查四十來歲、中等個、留鬍子的本地男人。另外,吳小貴交代的那張紙條上寫的地址和錢數,讓鄰縣公安局幫著查一下,看那個公社有沒有叫‘老趙’的、最近有沒有人反映過買炸藥的事。”

林建國應了,從局裡出來直接回了所裡,把鄭長貴和吳德明叫到一塊兒碰情況。鄭長貴聽完,把煙點上抽了兩口:“城北那片住戶雜,光靠咱們幾個人挨家挨戶問,問不過來。這樣,讓街道辦配合一下,把城北的戶籍底冊翻出來,四十來歲的男的篩一遍,重點看最近有沒有新遷進來的。”

林建國一聽街道辦,想起趙紅英在那邊上班,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跟她提了一嘴。趙紅英聽完,把筷子擱下來:“城北那片戶籍底冊在我手上管著,明天上班我給你翻一遍,四十來歲的男的篩出來,你拿去對。”

第二天中午,趙紅英把篩出來的名單送到了派出所。林建國接過來一看,十來個人,挨個看了地址和遷入時間,最後落在名單中間一個名字上——趙德貴,男,四十二歲,本地口音,去年秋天從鄰縣遷入,住城北後街十七號。遷入事由寫的是“投親”,可親屬那一欄是空的。

“這個人對得上。”林建國把名單擱下來,“四十來歲,中等個,本地口音,去年秋天遷進來的,時間跟吳小貴租房子前後腳。”

鄭長貴湊過來看了一眼:“趙德貴,趙德貴……跟吳小貴交代的‘老趙’對上了。走,去後街看看。”

後街十七號在城北偏西,一個不大的院子,院牆用碎磚頭壘的,頂上一溜瓦片壓著。林建國帶著錢小軍和趙大柱蹲在巷子對面的牆根底下,等了大約一個鐘頭,院門開了,一箇中等個頭、臉上留著一圈短鬍子的男人從裡頭出來,手裡拎著個空布袋,往街口方向走。

林建國跟了上去。那人進了糧站,買了兩袋棒子麵,又拐進雜貨鋪買了一包鹽和一盒煙,然後原路返回。林建國遠遠綴著,看他進了後街十七號,記下了門牌號。

回到所裡,他把情況跟鄭長貴說了。鄭長貴想了想:“先別急著抓。這人買炸藥幹什麼、還有沒有同夥、炸藥藏在哪兒,都得摸清楚。抓早了,東西找不著,他咬死了不認,反倒麻煩。明天我報馬局長,讓局裡派人配合,把這院子前後都盯上,看他白天跟什麼人來往、晚上出不出門。”

盯了三天,趙德貴的生活規律摸得清清楚楚——每天早上出門買點東西,回來就關著門不出去了,晚上偶爾出門,但都是去街口轉一圈就回來,從來沒往遠處走過。院子裡沒見過第二個人,也沒見有人來找他。

第四天晚上,趙德貴又出門了,這回走得遠了些,出了後街往東拐,一直走到城東那片廢棄的磚窯廠邊上。林建國遠遠跟著,看他蹲在磚窯廠後頭的土坡上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,土坡底下上來一個人,兩個人湊到一塊兒說了幾句話,趙德貴把一個布包遞過去,那人接過來揣進懷裡,轉身就走了。

林建國記下了那人的身形和走的方向,沒追。回去跟鄭長貴一碰,鄭長貴把菸頭摁滅了:“布包裡頭是什麼?”

“看不清,不大,像是個小包。有可能是錢,也有可能是別的東西。”

“那個來接貨的人呢?”

“往南走了,進了城南那片巷子,我跟到巷口就沒再跟,怕打草驚蛇。”

馬局長聽了彙報之後拍了板:“明天晚上趙德貴要是再出門,你們就收網。他要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,就再等一天,看他到底把炸藥藏在哪兒。另外,城南那個接貨的也得摸清楚,兩條線並著走。”

第二天傍晚,趙德貴又出門了,這回直接去了城東磚窯廠。林建國帶著人跟到土坡附近,埋伏在四周。趙德貴跟昨天那個人又接上了頭,這回布包大了一圈,兩個人說了幾句話,那人正要把布包接過去,林建國一聲令下,前後圍上去把人按住了。

趙德貴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掙扎了兩下,嘴裡喊著“你們幹什麼”,被林建國一把攥住手腕銬上,翻過身來一看,那張臉跟吳小貴交代的對得上。接貨的那個也被趙大柱按住了,搜了搜身上,沒帶傢伙,布包裡是二十塊錢和一張紙條。

紙條上寫著:“貨備齊了,下月初三晚上,老地方。”字跡歪歪扭扭的,跟吳小貴那張紙條上的筆跡一樣。

趙德貴被帶回所裡一審,開頭還咬死了說“我就是幫朋友跑個腿”,可林建國把吳小貴的筆錄往他面前一擱,又把那張紙條上的字跡跟他的筆跡一對,趙德貴的嘴就軟了。他交代說,炸藥是他讓吳小貴買的,買了兩麻袋炸藥和一批雷管,藏在城北一個廢井裡,準備“下月初三晚上動手”。

“動什麼手?”

趙德貴耷拉著腦袋,悶了半天才開口:“我表弟在鄰縣跟人爭水渠的事,打官司輸了,地澆不上水,莊稼全旱死了。他咽不下這口氣,讓我弄點炸藥,把鄰縣那個水渠閘口給炸了。”

林建國把筆錄合上,看了鄭長貴一眼。鄭長貴把煙點上抽了兩口:“這案子越扯越大,鄰縣的事也攪進來了。明天報馬局長,讓局裡跟鄰縣公安局對接,把這案子並過去一塊兒辦。”

趙德貴被帶下去之後,林建國回到桌前把筆錄整理利索,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那個城南接貨的人,趙德貴交代說是他表弟派來的,姓孫,在城南開修車鋪。明天還得跑一趟城南,把這個人也拿住。

他正想著,趙紅英從外面推門進來,手裡拎著個飯盒:“又沒回去吃飯?我給你送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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