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要我下鄉?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》第175章 兩條線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0分鐘前

周培德這條線在縣裡卡住了,林建國琢磨了兩天,想到了一個人。

孫建設。去年來取人參那個年輕人,劉長河老首長的孫子,在省城機關工作。走的時候留了電話號碼,說有事找他。林建國當時沒當回事,把號碼夾在工作證裡就擱下了。這會兒翻出來,紙片已經有點發黃了。

他拿著紙條去了馬局長辦公室,把想法說了。馬局長聽完,把煙盒摸出來,捏了一根在手裡沒點:“孫建設……劉書記老首長的孫子,這個關係倒是能用。可有一條,人家在省城機關工作,跟供銷社不是一個系統,打聽周培德的事未必方便。”

“馬叔,我沒打算讓他打聽案情。周培德在省供銷社幹了這些年,在省城那邊什麼風評、平時跟什麼人來往、有沒有人反映過他的問題,這些事機關大院裡傳得快。孫建設在省城待著,興許能聽到些風聲。”

馬局長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行,你打個電話試試。措辭上注意點,別把案子的底全兜出去,先探探口風。”

林建國回了自己辦公室,把門關上,拿起電話要通了省城。等了片刻,那頭接起來,一個年輕的嗓門:“喂,哪位?”

“孫建設同志?我是城關派出所的林建國,去年在紅星林場咱們見過,你來取人參那回。”
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一聲:“林所長!記得記得,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

“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,電話裡說不太方便,你看……”

“你說你說,我這邊就我一個人。”

林建國斟酌了一下措辭:“省供銷社有個副處長叫周培德,分管物資調撥的,你聽說過這人沒有?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,孫建設的聲音壓低了半截:“周培德?你怎麼問起他來了?”

“手上有個案子,跟他有點牽扯,具體的事電話裡不好細說。你在省城那邊,有沒有聽說過這人什麼風聲?”

孫建設沉默了一會兒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林所長,這個人我聽說過,而且聽說的不是什麼好事。去年省裡機關搞作風整頓,有人匿名反映過周培德的問題,說他利用調撥權給下面人批條子,從中抽成。反映信轉到了省供銷社紀檢那邊,後來不知怎麼就沒了下文。反映信是誰寫的我不知道,可這事在機關裡傳過一陣子,後來沒人再提了。”

“反映信的事,你還記得多少?”

“就記得這麼個大概。省供銷社紀檢那邊有個姓方的,是周培德的老對頭,當初查這事的時候挺上心,後來被調去管檔案了,明升暗降。”孫建設頓了頓,“林所長,你要是真查周培德,有一條路可以走——省供銷社紀檢那個姓方的,他現在雖然管檔案,可當初查這事的時候攢了不少材料,都在他手裡攥著。你要是能讓他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,比從底下往上摸快得多。”

林建國把“姓方的”和“管檔案”記下來,又問了孫建設一句:“這個姓方的,怎麼才能搭上線?”

“我幫你問問。我有個同學在省供銷社辦公室管收發,跟姓方的打過幾年交道,我去託他遞個話。你先別急,我這兩天打聽清楚了給你回話。”

掛了電話,林建國把情況跟馬局長說了。馬局長聽完,把煙點上抽了兩口:“省供銷社紀檢那邊有現成的材料,這個路子好。可有一條,得讓地區公安局出面去要,咱們縣局跟省供銷社紀檢搭不上話。我這就給地區那邊打電話,讓他們跟姓方的聯絡。”

第二天下午,林建國正在所裡整理材料,錢小軍從外頭跑進來:“林所長,東關街那邊出事了,閆老頭被人堵在巷子裡打了!”

林建國把材料一撂,騎車就往東關街趕。到了閆發財住的那條巷子口,遠遠看見老頭蹲在牆根底下,臉上青了一塊,嘴角也破了,布袋子掉在地上,裡頭的東西撒了一地。旁邊圍了幾個看熱鬧的,錢小軍已經在問了。

“閆大爺,怎麼回事?”

閆發財抬頭看見林建國,嘴張了兩回沒說出話,眼圈先紅了:“林所長,今兒上午有兩個人堵著我,問我‘是不是你多嘴把東西的事捅出去的’,我說沒有,他們不信,上來就搶我布袋子,我不撒手,他們就打。”老頭拿袖子蹭了蹭嘴角的血,“那兩個小子走的時候說了句‘下回再管不住嘴,就不是兩拳的事了’。”

林建國蹲下來看了看他的傷,沒傷著骨頭,都是皮外傷。可這事不是小事——閆發財跟他說古董的事,只有所裡幾個人知道,外頭的人怎麼摸到閆發財頭上的?

“閆大爺,打你那兩個人長什麼樣?”

“一個高個子,一個矮胖子。高個子臉上有道疤,可不是張彪,比張彪年輕,看著二十來歲。矮胖子說話公鴨嗓,四十來歲。”閆發財想了想,“那高個子我看著眼熟,像是以前跟張彪混過的,叫什麼我不知道。”

林建國把閆發財扶上腳踏車後座,推著往所裡走。路上他心裡一直在轉——張彪被抓了,吳廣福也被抓了,可張彪手下那幫土耗子沒全抓住,還有漏網的。閆發財跟他說古董的事,肯定是那天晚上在閆發財家裡交易的時候被對方的人看見了,或者事後走漏了風聲。那幫人找不到林建國的麻煩,就拿閆發財出氣。

回到所裡,林建國讓錢小軍給閆發財上了點藥,又倒了碗水。閆發財捧著碗,手還在抖:“林所長,我那鋪子不敢回了,家裡就我一個人,他們要是半夜來堵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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