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業聽不懂法語,但看杜邦的表情也明白了,轉頭看張宇,眼裡頭帶著滿意。
吃完飯,法方代表告辭走了。
張宇這才跟周建業告別,兩人客氣了幾句,約好了明天去廠裡找他。
出了京城飯店的大門,日頭正毒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張宇摸了摸肚子,剛才光顧著翻譯,飯桌上什麼都沒顧上吃,這會兒餓了。
他拐進旁邊一條衚衕,找了家小飯館,要了一碗炸醬麵。
麵條筋道,醬炸得香,黃瓜絲清口。
他埋頭呼嚕呼嚕吃了個乾淨,擱下碗抹了把嘴,舒坦了。
出了飯館,張宇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李幼薇和吳小娟給他的家庭地址。
兩人家都在朝陽。
張宇騎上腳踏車,按著門牌號一路找過去。
不過,張宇越騎越覺得不對,這條路兩邊的院牆越來越高,路面越來越平整,樹也修得齊整,明顯不是普通居民區。
到了地址一看,縣政府家屬大院。
氣派的大門,兩扇鐵門刷著灰漆,門楣上頭掛著白底紅字的牌子。
門口坐著門衛,穿著制服,腰桿挺得筆直。
張宇在院牆外頭找了個沒人的地方,把儲物空間裡的鹿肉和野山貨全拿了出來,用油布包好,拎在手裡頭,然後走到門衛室。
“同志,我找計瑩。”他報了李幼薇母親的名字。
門衛剛要開口,就見遠處一輛腳踏車騎了過來,上頭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女同志,穿著件灰藍色的列寧裝,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,氣質幹練。
等那女同志騎到門口,門衛叫住了她:“計主任,有人找您。”
計瑩下了車,扭頭看向張宇。
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,沒什麼印象。
張宇上前一步,禮貌地開口:“計阿姨您好,我是趙家溝村的下鄉知青,幼薇託我給您帶些東西過來。”
計瑩一聽是女兒託人來的,臉色一下子就柔和了,熱情地說:“哎呀,快進來快進來!”
她推著腳踏車走在前頭,張宇拎著東西跟在後頭,進了縣政府家屬大院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齊整。
幾棟灰色的四層樓房排成兩行,樓間距寬敞,中間有花壇和晾衣架,跟衚衕裡頭的大雜院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李幼薇家在三樓。
開了門,張宇把東西拎進去擱在玄關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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