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裡風更急了,捲起一陣陣白煙。這種事兒,待久了就是惹禍。
“行了,風緊扯呼!”馬六吆喝一聲。
小弟們動作飛快,把野豬往車上一扔,重新鋪上破麻袋,再把那層沙石厚厚地覆蓋上去。遠遠瞧著,這就是兩車進城蓋房用的石料。
馬六跳上騾車,抓起鞭子,衝著趙向東一抱拳:“兄弟,回見了!再有這種好尖貨,哪怕是隻野雞,只要你送來,哥哥全收!”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響鞭,兩輛板車順著來時的路,不一會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裡。
確定馬六走遠了,趙向東並沒有急著走。他點上一根菸,靠在老榆樹上抽了兩口,耳朵聽著周圍的風聲,確認沒別的動靜。
他走到那堆白麵和棉花跟前,大手一揮。
“收!”
地上的東西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靈泉空間裡,那幾袋子白麵穩穩當地落在了草地上。
趙向東掃了一眼空間,那片靈泉水滋養的水稻已經黃透了,沉甸甸的穗子彎著腰,看著就讓人踏實。
“家裡現在有這些白麵,夠老孃吃一陣子了。這大米……還是先放著,這年頭吃得太細容易招賊,細水長流吧。”
他蹲下身,給青龍它們順了順毛。幾條狗剛才憋著那股子狠勁兒這會全洩了,撒歡地在他腳邊打轉。
趙向東重新掏出麻繩,把青龍和幾條獵犬套迴雪拉車。他往木板上一坐,扯了把繩子,原本是想回靠山屯,可看了看天。
這會兒太陽才剛到腦瓜頂,離黑天早著呢。
“孩兒們,咱先不回家,進山遛遛!”
趙向東一使勁,狗幫掉頭直奔大興山脈。這一路風馳電掣,狗吠聲震得樹掛直掉。
快到山腳下,林子密了。
大腿粗的紅松、白樺密密麻麻,積雪壓在枝頭上。趙向東一瞧這架勢,趕緊收了拉車。這種林密雪厚的地方,坐雪拉車純屬找死,隨便撞上一棵樹,人就能飛出去吃雪。
他把狗子的套繩解了,把雪拉車收進空間。
“這回咱換個道。”
趙向東揹著那杆五六半,手裡拎著根探雪棍,朝著往常打獵路線的左邊紮了進去。
這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。及膝深的積雪走起來費勁,全靠趙向東身體被靈泉水改造過,肺活量大,腿部力量驚人,愣是沒喊一聲累。
翻過一處陡峭的山樑,趙向東停下了腳,抹了一把額頭的汗。
眼前豁然開朗。
“好地方啊!”他由衷地讚了一句。
這兒藏著一個天然的大河谷。從他站的山頭上看下去,兩側山勢挺拔,像被巨斧當頭劈開,中間凹下去一大塊,地勢呈個大葫蘆模樣。
兩邊的雪坡連綿平緩,像兩隻大手,把這片谷地牢牢護在掌心。因為山高林密,外頭的白毛風颳不進來,這谷里顯得格外清淨,是個天然的避風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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