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打了個激靈,趕緊支稜起耳朵聽。
四周靜悄悄的,除了風吹樹梢的“颯颯”聲,啥動靜都沒有。那頭老虎應該是走遠了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,順著先前蹚出來的雪溝子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返。
這會兒雪更厚了,但喝了靈泉水的趙向東覺得渾身是勁兒,步子邁得飛快。
一個多小時後,一行人總算回到了先前的山谷底下。
“往這邊爬。”
趙向東指了指那道斜坡。
只要爬過這道坡,再過一片紅松林,就能瞧見大路了。
走到這兒,狗子們已經徹底緩過來了。
青龍昂著頭走在最前頭,步伐穩健,像個巡邏的衛兵。
剩下的五條狗也散開了。
這兒嗅一嗅,那兒刨一刨。
公狗小黑最不安分,它像是要把剛才丟的面子全撿回來似的,每走到一棵大樹根底下,都要抬起後腿,呲出一泡溫熱的尿標個地盤。
那動作,那神情,活脫脫一個剛從地窖裡放出來的野猴子。
爬上山坡後,小黑更是興奮得沒邊了。它在雪堆裡跳來跳去,一會兒鑽進灌木叢,一會兒又躥上高處。
趙向東瞅著它那副德行,心裡暗自腹誹:
“這狗東西,真是記吃不記打。剛才趴在那兒像條死狗的是誰?這會兒倒抖擻起來了。”
他皺了皺眉,眼瞅著小黑越躥越遠。
“小黑!給我回來!”
他張開嘴,剛準備出聲喝止四處亂竄的小黑,讓它趕緊滾回來安分一點。
話還沒出口。
竄到西北方向一個巨大雪窩子旁邊的小黑,身子猛地一頓。四條腿像是釘在了雪地裡,尾巴瞬間繃得筆直。
它脖子上的毛根根倒豎,腦袋死死壓低,緊盯著前方的。
緊接著,一陣低沉、渾厚,帶著明顯警告意味的悶響,從它的喉嚨裡滾了出來。
“咕嚕……咕嚕……”
趙向東心裡猛地一緊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見此,趙向東響起了師父趙紅軍和他講過,獵犬發現獵物時的示警表現。
這不是平時撒嬌或者搶食的叫喚,這是獵犬發現獵物蹤跡、準備幹仗時才會發出的典型示警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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