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69:開局全家差點餓死》第10章 黑市的消息(1)

作者:明未天來·20分鐘前

進了供銷社的後院,王建國領著趙向東七拐八拐,推開了一扇掛著“主任室”木牌的門。

屋裡沒生爐子,冷颼颼的。趙向東跟在後面邁進門檻,目光飛快地把這屋子掃了一圈。

屋子不大,典型的老做派。牆圍子刷著半截綠漆,底下是斑駁的水泥地,透著股子陰冷。靠牆根橫著一張掉漆的黃色木質辦公桌,桌面上規規矩矩擺著幾摞厚厚的檔案,旁邊放著個大號搪瓷缸子,掉瓷的地方露出黑底,上面印著的“為人民服務”五個紅字也掉色了。牆邊靠著個破了皮的黑沙發,海綿都從裂縫裡吐了出來。正對門的白牆上,端端正正掛著偉人畫像。

擺設簡陋,但公家人的氣派一點沒少。

“隨便坐。”王建國把門反鎖,走到辦公桌後頭,“嘎吱”一聲拉開椅子坐下。

直到這會兒,他才顧得上仔細打量眼前這小子。剛才在門外光顧著看肉了,現在一瞅,這大體格子雖然壯實,但臉上的絨毛還沒褪乾淨,分明是個半大毛頭小子。

王建國端起主任的架子,清了清嗓子:“小同志,哪條村的?叫啥名啊?”

“靠山屯的,趙向東。”趙向東把背上的籮筐往地上一放,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。

“今年多大啦?”王建國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
“16。”

“哎喲我去,才16啊?”王建國挑了挑稀疏的眉毛,滿臉狐疑地上下掃了兩眼,“你這體格倒是挺唬人。不過這狍子可不傻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就你這歲數,能弄死它?你家大人打的吧?”

趙向東心裡透亮,知道這老油條在摸自己的底。他腦子一轉,立刻順杆往上爬。

“主任好眼力,啥都瞞不住您。”趙向東嘆了口氣,滿臉愁苦地直拍大腿,“確實是我家老頭子帶頭進山下的套子。為了摁住這活爹,我家老頭子大腿都被踢折了,現在還在炕上哎喲呢!我這就是跑腿出來換點救命錢。”

這番瞎話編得嚴絲合縫,正好把他老爹工傷斷腿的事兒給套進去了。

王建國一聽,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桌子:“我就說嘛!這深山老林裡的野牲口哪是那麼好惹的。傷著骨頭可不是小事,得養。那啥,你這筐裡到底有多少斤肉?”

“大概35斤淨肉,沒過秤,只多不少。”趙向東說著,彎腰掀開了籮筐上的乾草,“外加一張全須全尾的皮子,一刀都沒割破,毛可厚實了。”

乾草一拿開,紅殷殷的鮮肉露了出來,帶著股生猛的血腥氣。旁邊墊著的那張狍子皮,毛色油亮,摸上去暄騰騰的。

王建國再也坐不住了,像屁股底下安了彈簧似的,猛地躥了起來。

他幾步繞過辦公桌,蹲在籮筐前,兩隻手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,這才小心翼翼地去翻看那張皮子。

“講究!真講究!”王建國兩眼直放光,嘴裡嘖嘖出聲,“這皮板兒剝得真利索,一點雜刀印都沒有,冬天做個皮襖能把人熱出痱子!”

他戀戀不捨地放下皮子,又伸手捏了捏那凍得梆硬的狍子肉,滿意地直點頭。

“行,老弟,這貨我相中了。”王建國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血沫子,語氣變得十分乾脆,“哥也不跟你兜圈子,咱這肉,你私人賣給我怎麼樣?皮子我也收了。35斤肉,我算1塊錢一斤給你。狍子皮走公賬,算20塊錢給你。這價碼,擱這十里八鄉絕對是頂天了!”

換做平時,鄉下獵戶聽見這價格能高興得蹦上房頂。但趙向東沒被錢砸暈。他腦子裡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,錢再多,買不到吃的那就是廢紙。

“王主任,您看能不能把這錢,全給折騰成糧食?”趙向東盯著他的眼睛問道。

王建國一聽“糧食”倆字,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。他面露難色,連連擺手,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
“哎呀我的兄弟,你可真敢張嘴!現在啥光景你不知道啊?我個人的那點糧食也就剛夠每個月的定量,家裡幾張嘴還天天刮鍋底呢,哪有富裕的糧食換給你?”

“那供銷社裡不是有糧嗎?我拿錢買不行?”趙向東指了指前頭的門臉。

“胡鬧!”王建國急了,壓低嗓門訓斥,“供銷社的糧食那是統購統銷,得拿糧票本!哪能自由買賣?你當這是舊社會呢?按規矩,你這張皮子賣給公家,我頂多做主,再給你批10斤粗糧當獎勵,多一兩都不行,查出來我要蹲笆籬子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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