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69:開局全家差點餓死》第20章 缸藏雪埋儲藏法(2)

作者:明未天來·26分鐘前

“向東!你給我進來!”趙老三隔著門簾子使勁吼了一嗓子。

外屋地裡,趙向東正擱那兒往大鍋裡舀水呢。聽見老爹喊,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掀開厚門簾走了進去。

“爹,喊我幹啥?”趙向東站在炕邊,面上沒啥波瀾。

“你這兔崽子,下手沒個輕重?”趙老三急得直拍炕蓆,“那是斷腿啊!趙三兒家那婆娘是好惹的?還有村裡那幫紅眼病,咱家這樣了,本就如履薄冰,你這不是往火坑裡跳嗎?”

“爹,你把心擱肚子裡。”趙向東聲音不大,“我今兒個打他,不光是為了出氣。他當眾辱罵林場功臣,那是公然對抗政策。我給他扣的那頂帽子,村長趙長國摘不掉,全村也沒人敢摘。”

他簡簡單單地把利害關係說了一遍,最後補了一句:“現在全村都覺得我打得對,你是為了國家受的傷,他罵你就是罵國家,這是覺悟問題。以後,看誰還敢在背後嚼咱家的舌根子。”

趙老三聽愣了,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抽動了兩下。他盯著眼前的長子,發現這孩子變了。以前那股子悶葫蘆勁兒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他這個當爹的都覺得高深莫測的穩當。

“你……你咋懂這麼多彎彎繞?”趙老三憋了半天,吐出一句。

“平時多看報,多聽廣播。”趙向東隨口應付了一句,站起身,“爹,沒事了,你躺著吧,我跟媽做魚去。”

丫蛋像個小尾巴一樣,出溜下炕,顛顛地跟在趙向東身後,一雙小手死死拽著大哥的衣角。她仰著臉,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:“大哥,魚魚香嗎?”

趙向東摸了摸妹妹的羊角辮,冰冷的眼神瞬間軟化了下來:“香,待會哥給丫蛋摳魚眼珠吃。”

外屋地的鐵鍋已經升起了白煙。

李桂蘭今天也是豁出去了,從瓦罐底摳出了一大塊白花花的豬油,“呲啦”一聲滑進鍋裡。魚頭和魚尾下鍋,被油煎得兩面金黃,一股子濃郁的焦香味兒瞬間在屋裡炸開了。

“向東,下酸菜!”

趙向東抓起半盆醃得透亮的酸菜,用力攥幹了湯水,往鍋裡一撒。大勺翻飛,酸菜的清香和魚肉的油脂味兒碰撞在一起,饞得趙向南在門口一個勁兒地嚥唾沫。

酸菜算是東北農村的靈魂伴侶了,每家每戶或多或少都會儲備點。

滾燙的井水往鍋裡一倒,鍋底“咕嘟咕嘟”冒起了奶白色的泡泡。

李桂蘭手腳麻利地和好了粗糧面,在那兒“啪啪”地拍著大餅子。一圈黃澄澄的餅子貼在鍋沿上,底部剛好蘸著點兒魚湯。

半個時辰後,熱氣騰騰的晚飯上了炕。

一盆酸菜燉魚頭,湯濃肉白,瞧著就勾魂。一筐玉米麵大餅子,底兒焦黃酥脆,上面宣軟撲鼻。

“吃飯,天塌了也得等吃飽了再說。”李桂蘭給趙老三盛了滿滿一碗熱湯,遞到他手裡。

趙向東拿筷子在魚頭上撥弄了兩下,精準地摳出兩個顫巍巍的魚眼珠,一邊一個,分別放進向南和丫蛋的碗裡:“吃,吃了眼亮,以後招子放乾淨點,別讓人欺負了。”

“哥,你真好!”趙向南大嘴一張,餅子蘸著魚湯,塞得兩腮鼓鼓囊囊的,跟個小倉鼠似的。

一家五口圍著一張炕桌,熱氣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下氤氳開來。

趙老三喝了一大口魚湯,燙得直吸溜,臉上卻慢慢綻開了笑模樣:“這湯……真鮮,比啥藥都管用。”

窗外,大北風正“嗚嗚”地颳著,雪粒子打在窗戶紙上沙沙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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