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紅軍院門口,
趙向東熟門熟路地一推,門軸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積雪,只有一條從大門口通往正屋的小道被掃得乾乾淨淨,露出了底下凍得結結實實的黑土。
他沒有直接往屋裡去,而是走向狗舍。
還沒等他走近,狗舍裡就先傳來了動靜。
先是一陣低沉的“嗚嗚”聲,像是誰在睡夢裡含糊地嘟囔。緊接著,這聲音就變成了急切的、興奮的低吼。然後,就是尾巴抽打木板發出的“啪、啪、啪”的密集響聲,跟過年放鞭炮似的。
趙向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了。
他加快了腳步,走進狗舍,那六條威風凜凜的獵犬已經全都擠在了狗舍的柵欄邊上。
青龍正把大腦袋從柵欄的空隙裡使勁往外探,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向東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歡快聲音。
另外五條狗更是鬧翻了天,有的上躥下跳,有的瘋狂地搖著尾巴,那尾巴搖得都快出殘影了,活像一個個安了電動馬達的雞毛撣子。
“行了行了,一個個的,急啥。”
趙向東笑著走了過去,隔著柵欄,挨個在它們的大腦袋上揉搓了一把。這些在山裡能跟野豬硬碰硬的猛犬,在他面前溫順得跟小貓似的,伸出長長的舌頭,一個勁兒地想舔他的手,眼神里全是討好和親近。
跟這幫小傢伙聯絡完感情,趙向東的目光落在了狗舍角落裡那個半舊的搪瓷盆上。盆裡的水已經結了一層薄冰。
他左右瞅了瞅,見四下無人,便不動聲色地走過去,端起搪瓷盆,把裡面的冰碴子和剩水倒在了雪地裡。
然後,他背對著正屋的方向,裝作整理盆子的樣子,心念一動,一股清澈的泉水便憑空出現在盆中。
他只倒了淺淺一層,又從旁邊水缸裡舀了一瓢普通的井水兌了進去,這才把盆子放回了原處。
“喝吧,賞你們的。”
幾條狗子早就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、讓它們渾身舒坦的氣味,一看到水盆放下,立馬“嗷”地一聲擠了過去,腦袋摞著腦袋,把一個搪瓷盆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咕咚咕咚”的喝水聲響成一片。
喝到靈泉水的狗子們,像是被打了雞血,一個個精神頭瞬間就上來了。眼神變得更加明亮,皮毛彷彿也更有光澤了。它們喝完水,又圍著趙向東,用腦袋親暱地蹭著他的褲腿,比剛才還要熱情百倍。
青龍更是仰起頭,用它那顆大腦袋在趙向東的腰上輕輕拱了拱,像是在說:主人,這水不錯,夠意思!
趙向東心裡樂開了花,面上卻不顯,只是又拍了拍它們的腦袋,這才站直了身子。
“行了,你們老實待著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沾的狗毛和看不見的塵土,轉身走到廚房門口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他抬手,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門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從裡面拉開,探出來一張清秀的臉,是師傅的小女兒趙秀英。
“三哥,你來啦!”她的聲音又脆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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