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豬崽子腦袋上都開了眼,正順著雪地往外拖出一條條紅道子。
青龍領著另外五條獵犬在旁邊跟著。狗子們打了個勝仗,個個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身上的黑毛雖然沾了不少雪沫子和血跡,但走路的架勢依舊精神,沒見一個帶傷的。
“向東,全擱這了!”
小六子把肩膀上的繩子一扔,一屁股坐在雪堆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臉蛋子通紅。
馬貴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指著地上的四個傢伙:“四頭小的,都在這了。你的狗太厲害了,上去咬住脖子就不撒嘴,我們過去就是補了記黑槍。”
趙向東蹲下身,挨個摸了摸六條狗的腦袋。
手掌心過處,他悄悄從指尖逼出幾滴空間靈泉水,喂進了狗子們的嘴裡。吃了靈泉水,幾條猛犬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瞬間平穩了下來,吐著紅舌頭,圍著趙向東直打轉。
此時的高地上,整整齊齊擺著七頭野豬。
三頭大的,四頭小的。
那頭最大的野豬王,估摸著得有三四百斤,黑毛又粗又硬,跟鋼針似的。剩下的兩頭大野豬也有兩百多斤。加上四頭百多斤左右的小野豬。
這七個傢伙堆在一起,跟一座肉山沒兩樣。
“哎呀媽呀,長這麼大,沒見過一次打這麼多野豬的。”
一個年輕民兵圍著豬屍體轉圈,眼睛裡全是光。
馬貴用鞋尖踢了踢那頭大野豬王,咂舌道:“這一堆,少說也有一千多斤肉。向東,你這是把野豬全家一鍋端了啊。”
趙向東瞅著這堆肉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向東?打這麼多肉還不高興?”
馬貴有些納悶。
趙向東指了指高地下面那道又陡又深的緩坡,無奈開口:“馬叔,肉是好肉,可咋整下去?就咱這幾個人,累吐血也抬不動兩百斤以上的貨,更別提這頭五六百斤的大傢伙了。”
大雪封山,雪地沒過了膝蓋。
把這一千多斤的死物弄下山,那可是個力氣活。
馬貴也是回過味來:“對啊,這冰天雪地的,滑溜得很,抬不好要砸傷人。”
趙向東扭頭看向坐在雪堆上的小六子:“六哥,你腿腳最快。跑一趟,去下面溝裡跟村長說,山上野豬太重了,喊些壯勞力上來,多帶扁擔和繩子。”
小六子一聽,一骨碌從雪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瞅了一眼滿地的野豬肉,喉嚨動了動:“我這就去!”
話音沒落,小夥子拔腿就往山下跑,藉著雪地的滑勁,跟個大耗子似的,“哧溜哧溜”就沒了影。
榛子溝底下,兩百多號社員正圍著火堆歇腳。
剛才那幾聲零星的槍響,雖然讓大傢伙議論了一陣。
趙老三坐在一塊爛木頭上,手裡的菸袋鍋子怎麼也點不著。他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往高地上瞅,心裡跟貓抓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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