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秀英雖然有點好奇他們要說啥悄悄話,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。她推開門走了出去,還很懂事地順手把門給帶上了。
辦公室的門再次“咔嗒”一聲關上,屋裡只剩下趙向東和王建國兩個人。
爐子裡的火依舊燒得旺,但氣氛卻不像剛才那麼熱絡了。
王建國沒坐下,他繞過辦公桌,走到趙向東面前,把聲音壓得極低,開門見山地問:“向東兄弟,你跟馬六……搭上話了?”
趙向東心裡佩服,這位王主任的腦子轉得是真快。
他也不隱瞞,坦然地點了點頭:“王主任真是火眼金睛。是,已經聯絡上了。前兩天,剛讓他收走了一頭母野豬。”
“母野豬!”
王建國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,聲音裡透著一股子難以置信和……一絲絲的懊惱。
“那麼大的傢伙,是你打的?”他追問道。
“算是我跟我師傅,就是我們屯裡的老獵戶,一起打的。”趙向東半真半假地解釋了一句,把李大栓也拉了進來,這樣聽起來更合理。
王建國聽完,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,臉上的表情跟走馬燈似的。
忽然,他停下腳步,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!
他指著趙向東,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:“我明白了!我全明白了!你小子,可以啊!”
“你不要錢,專門要票,說明你身上不缺錢花。”
“你沒要糧票,說明你在馬六那兒已經換到足夠吃的糧食了。”
“所以,”王建國說到這兒,語氣變得異常肯定,“我猜,你小子手上,肯定還有比野豬更硬的硬貨!”
趙向東看著他,只是笑了笑,沒說話,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水,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。
他越是這樣,王建國心裡就越是像被貓爪子撓一樣,急得不行。
“兄弟!向東兄弟!”他湊過來,語氣都帶著點央求的味兒了,“有好東西,你別光想著馬六啊!咱供銷社也收!公對公,安全!你要是嫌咱這兒的採購價低,沒問題!我還能把你介紹給咱們公社紡織廠的採購主任,那兒給價高!專門給廠領導和技術員搞福利的,不差錢!”
趙向東故作驚訝地“哦”了一聲,眨了眨眼:“王主任,您這說的……當初不是您介紹馬六給我的嗎?我還以為,您在那頭……佔著一股呢。”
“啥玩意兒佔一股!”王建國一聽這話,急得直襬手,臉都快憋紅了,哭笑不得地說,“我的親兄弟哎!我那是看你當時急著要糧食救急,我們供銷社又沒有多餘的糧食額度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餓肚子吧?才給你指了那麼一條路!可是這肉食,那是頂頂緊俏的貨,咱供銷社有多少要多少啊!你看這事兒鬧的,這不是劈叉了嗎!”
趙向東看著王建國這副捶胸頓足的樣子,心裡暗笑。
火候,差不多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慢條斯理地丟擲了自己今天真正的誘餌。
“主任,其實吧……我手裡頭,還有點東西。”
“啥東西?”王建國立刻追問,眼睛裡放著光。
趙向東伸出一根手指頭,又比劃了一下:“差不多,一百五六十斤的……青羊肉。您……要不要?”
“臥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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