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去吧。”李桂蘭放下手裡的活計,慈愛地看著兒子,“睡吧,睡足了才有精神。”
趙向東一頭紮在鬆軟的被窩裡。他讓李桂蘭幫著把被角掖嚴實了,然後扯過棉被,直接矇住了自己的頭,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話。
“娘,我睡了啊,別讓人吵我。”
心念微微一動。
靈泉空間裡,空氣清新得像是被雨水洗過千百遍,帶著泥土和植物的芬芳。這裡的溫度永遠維持在最舒服的春天,不冷不熱,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放鬆。
趙向東深吸一口氣,感覺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都被這股清新的空氣一掃而空。
他放眼望去,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大片沉甸甸的金黃麥浪。麥穗飽滿得幾乎要壓彎了麥稈,風一吹,整片麥田便如金色的海洋般起伏,空氣中都瀰漫著糧食獨有的甘甜香味。
麥田旁邊,是一片火紅的辣椒地。一個個朝天椒像小火炬似的直指天空,紅得那麼純粹,那麼熱烈。另一邊,掛滿枝頭的豆角綠油油的,每一根都筆直飽滿,彷彿輕輕一掐就能冒出水來。
他之前留下的白菜根,如今已經二次成長,抽出了高高的菜薹,上面開滿了細碎的黃色小花,花謝之後,結出了一串串飽滿的莢果。這是最寶貴的種子。
茅草屋旁,那2棵被他寄予厚望的蘋果樹,如今已經躥到了兩米多高,枝繁葉茂,葉片油光水滑,像是一片片綠色的翡翠。雖然還沒到結果的時候,但那股子蓬勃向上的勁頭,看著就讓人心裡招人稀罕。
趙向東邁步走向小溪邊,那裡是他專門開闢出來的人參種植地。
這片參地裡的黑土,似乎比別處的更加肥沃。十幾株人參的複葉長得異常肥厚,顏色是那種深沉的翠綠,像一把把撐開的小綠傘,在沒有太陽的空間裡,依舊煥發著勃勃生機。
他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最中間的那一株上。
這是他當初放進空間裡唯一一株上了年份的“老底子”,原本也就是十年左右的野山參。可此刻,在靈泉水的滋養下,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它的蘆頭明顯比周圍的人參長出了一大截,蘆碗層層疊疊,清晰可辨。幾根粗壯的參須已經不安分地從黑土邊緣探出頭來,若隱若現,帶著一股子滄桑的勁頭。一股沁人心脾的、濃郁的藥香從它身上散發出來,只是聞一聞,就讓人覺得精神一振。
趙向東知道,這株人參,已經悄無聲息地跨過了二十年的門檻,成了這片空間裡當之無愧的“參王”。不過現在還不是很值錢,最少要達到100年份。
看完了參地,他又走到魚塘邊。魚塘的水清澈見底,能清楚地看到水底的鵝卵石。之前林蛙卵,此刻已經全部孵化,密密麻麻的小蝌蚪拖著長長的尾巴,在靈泉水中歡快地遊動,匯聚在一起,像是一層移動的黑色浮萍。用不了多久,這裡就會變成一個熱鬧的林蛙養殖場。
他站在田埂上,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。
“收!”
心中默唸一聲。
只見那片金黃的麥浪瞬間靜止,隨後,無數金黃的麥粒自動從麥穗上脫落,匯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,嘩啦啦地飛進了茅草屋裡,自動堆成了一座小山。剩下的麥稈則整齊地碼放在了田邊的空地上。
他又將目光投向辣椒和豆角。
意念所到之處,那些火紅的辣椒和翠綠的豆角像是聽到了命令,紛紛脫離枝幹,分門別類地飛進他茅草屋的倉庫裡。
最後是白菜種子。那些飽滿的莢果自動爆開,黑亮亮的菜籽彙集到他手中早已備好的布袋裡,一粒不灑。
收穫完畢,土地瞬間變得空曠起來。
趙向東沒有停歇,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——播種。
他先是把收穫的白菜種子重新撒進地裡。這次他擴大了種植面積,畢竟白菜是過冬的好東西,多多益善。
然後,他將意念集中到茅草屋角落裡堆放的那一小堆東西上。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二十多顆土豆,一直沒來得及種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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