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69:開局全家差點餓死》第71章 福星趙向東(1)

作者:明未天來·19分鐘前

連著颳了幾天的白毛風,今兒個太陽總算是破天荒地露了臉。

湛藍的天空像洗過似的乾淨,一掃先前的陰霾。那輪久違的日頭高高掛在正南邊,雖然沒帶出幾分熱乎氣,但金燦燦的光線往那漫山遍野的積雪上一晃,登時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
趙長國起了個大早。

他把兩手往袖筒裡一揣,大步流星地邁出家門。他站在村口那棵大柳樹底下,揚起脖子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卻又透著清新的空氣。積壓在胸口好幾天的惡氣,隨著這一口白煙吐出去,頓時消散了大半。

“嘖,老天爺開眼了啊。”趙長國吧嗒了兩下嘴,瞅著那天色自言自語,“沒成想今兒個停了風雪,看來是老祖宗保佑,給咱靠山屯留了條活路。”

村口的空地上,早就炸開了鍋。

這趟冬捕關乎全屯子一百多戶人的肚皮,誰也不敢含糊。大夥聽見昨天喇叭裡的動靜,天剛麻麻亮就陸陸續續往這兒趕。大柳樹周圍人頭攢動,黑壓壓的一片,除了下不來炕的老人,能動彈的幾乎全來了。

“都加把勁啊!傢伙事兒都帶齊整嘍!”副隊長孫明亮戴著個狗皮帽子,扯著脖子在人群裡吆喝。

青壯年漢子們排成一排,肩膀上扛著沉甸甸的鑄鐵冰鑹,腰裡繫著麻繩,身後還拖著幾張比大腿還粗的捕魚大網。婦女們也沒閒著,胳膊上挽著柳條筐,手裡提著木桶。幾個半大的小子更是興奮得滿臉通紅,拽著自家的小木爬犁在雪地裡橫衝直撞,鞋底子踩在雪地上,發出一片“咯吱咯吱”的脆響。

擱遠處一瞧,這長長的人流像是一條在大雪山裡蜿蜒爬行的黑長龍,浩浩蕩蕩地直奔靠山屯東邊的那條界河。大夥雖然心裡敲鼓,但這好天氣到底給大夥添了不少底氣,各家各戶交頭接耳,臉上都掛著一股子熱切。

在這支雄赳赳氣昂昂的隊伍正中間,趙向東正夾在兩個大煙槍中間,活像個被押送的犯人。

他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笨重的黑棉襖,腰上隨便繫了根草繩,兩隻手死死揣在袖筒裡。旁邊,他爹趙老三正邁著八字步,一張老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,逢人就顯擺。

“哎,有才哥!瞅見沒?我家向東今兒個也跟著去!”趙老三拍了拍胸脯,那聲調高得恨不得讓全屯子都聽見,“要不咋說這小子帶財呢?你瞅瞅,他這剛一齣門,連風雪都給嚇退了!咱屯子今天絕對能撈著大貨!”

旁邊挑著擔子的趙有才連連點頭,附和道:“那可不,老三你這是生了個好兒子。向東這娃子打小看著就有福氣,今兒個全仰仗他了。”

“哈哈,好說,好說!”趙老三樂得後槽牙都齜了出來,整個人輕飄飄的,感覺腳底板踩的不是雪地,是棉花。

另一邊,老獵人趙紅軍也側過頭,雖然沒趙老三那麼能吹,但也用滿是老繭的手拍了拍趙向東的後腦勺,打趣道:“臭小子,今兒個看你的了,別給你爹丟臉。”

趙向東翻了個白眼,嘴唇閉得死緊。他現在是一臉的生無可戀,真恨不得一腳把自己老爹踹河裡去。自己昨晚在暖和的炕頭上正做著美夢呢,天沒亮就被趙老三從被窩裡生生拽了出來,非說村長髮話了,福星必須到場。

他抽了抽鼻子,困得連打了三個哈欠,眼角都擠出了眼淚。

他其實壓根不想來湊這個熱鬧。有這工夫,自己待在家裡偷偷進靈泉空間,躺在那條靈泉水小溪邊上,瞅著裡頭剛長起來的莊稼,那日子不比在這冰天雪地裡遭罪強?他前陣子還偷摸用靈泉水餵過家裡的幾條小獵犬,那幾只狗崽子現在躥得比狼還精神。可眼下,他只能在這挨凍。

“爹,你少說兩句吧,唾沫星子都崩我領子裡了。”趙向東嘟囔了一句。

“你懂個屁!這叫造勢!”趙老三瞪了他一眼,隨即又笑眯眯地跟別的鄉親搭話去了。

隊伍一路說說笑笑。

約莫走了半個多鐘頭,大清早的冷風雖說刮在臉上像刀割,但大夥心裡熱乎,腳下生風,沒多久,那條被凍得嚴嚴實實的寬闊河面便橫在了大夥眼前。

到了地方,河面上的積雪足足有半尺厚。

趙長國收起腳步,把大煙袋往腰上一插,兩手往懷裡一抱,高聲喊道:“成啦!就是這片水域!年輕力壯的都給我散開,找位置砸冰眼!都別偷懶,早幹完早歇著!”

二十多個棒小夥子聽了招呼,嗷嗷叫著衝上了冰面。他們用腳踩了踩,確定冰層凍得紮實,便挑好了間隔,掄起冰鑹開始賣力氣。

“吭哧!吭哧!”

沉甸甸的鐵器砸在硬邦邦的冰面上,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。一時間,冰屑四濺,白茫茫的碎冰渣子漫天飛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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