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走在回靠山屯的土路上。他肩上扛著56半步槍。槍管上沉甸甸的,掛著三隻肥兔子和兩隻野雞。
六條大獵犬跟在他身後。
青龍走在最前面。大黃、花臉、大黑、小灰、黑豹在後面排著隊。它們個個肚皮溜圓,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。
村口的大榆樹底下,聚了不少剛下工的村民。大家正蹲在地上抽著旱菸,扯著閒篇。
趙向東這一露面,大夥兒的眼睛全直了。
張大爺吧嗒了一口菸袋鍋子,眼睛瞪得老大:“哎呀媽呀!向東娃,你這運氣可以啊,打到了這麼多兔子?”
旁邊李二叔也湊了過來,盯著那幾只野雞直咽口水:“向東啊,你這是上哪掏兔子窩去了?這兔子也太肥了吧!”
趙向東樂了,停下腳步:“張大爺,碰巧了,運氣好就多打點。”
幾個村婦挎著籃子走過,也停住了腳。
王嬸子碰了碰旁邊的劉大媽,語氣裡滿是羨慕。
“你看看,這桂蘭真是好命啊。”王嬸子撇撇嘴,酸溜溜地說,“有個這麼厲害的兒子。天天往家拿肉。”
劉大媽點點頭,嘆了口氣。
“是啊,要是我有個這麼厲害的兒子,我睡覺都會笑醒。哪像我家那幾個癟犢子,一天天就知道氣我。”
人群裡發出一陣笑聲。
趙向東衝大夥兒揮揮手:“張大爺,王嬸子,你們嘮著,我先回了啊。狗子們都累夠嗆。”
說完,他大步流星地往家走。
剛走到自家院子門口,趙向東扯著嗓子大喊起來:“娘,我回來了!出來拿下東西。”
屋裡頭傳出動靜。
李桂蘭正在廚房忙活著做晚飯。聽見大兒子的聲音,她連忙放下手裡的燒火棍。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下,李桂蘭小跑著出了屋。
一眼瞧見趙向東手裡的獵物,李桂蘭驚呆了:“哎呦喂!老大,打到這麼多啊?”
“是啊娘。”趙向東笑著把槍放下,解下綁在槍管上的草繩。
他把繩子分成兩份。
“娘,你先提一隻野雞和兩隻兔子回去。”趙向東把大頭遞給李桂蘭,“我把這隻兔子和野雞給我師父提過去。”
李桂蘭接過東西笑得合不攏嘴:“行,你去吧。早去早回啊,娘這就把水燒上。”
“好嘞!”
趙向東重新拎起一兔一雞,衝狗子們吹了聲口哨。
青龍它們在山上造了不少熊肉,全是高熱量的玩意兒。狗子們現在撐得走不動道,眼皮子直打架。
一進趙紅軍家的院子,幾條狗直接奔著自己熟悉的狗窩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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