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。趙長國正盤腿坐在炕上。端著個大碗吸溜著大碴子粥。手裡還捏著半塊鹹菜疙瘩。
聽到外頭趙向東的喊聲。他放下大碗。扯著嗓門回應。
“在呢。門沒栓。你自己推門進來。”
趙向東依言推開院門。快步走進屋裡。挑開裡屋的門簾。
“咋啦。向東。大晚上的跑這麼急。”趙長國看他喘著粗氣。疑惑地問。
趙向東也不廢話。直奔主題。
“長國大爺。我師孃剛才來找我。說我師父上午進山了。到現在都沒有回來。”
趙長國聽完。拿著鹹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趙向東接著說:“最要命的是。也不知道他進哪座山頭了。沒個準地方。我尋思著。你能不能發動屯子裡的鄉親。進山一起幫忙尋找。”
趙長國把鹹菜往桌上一扔。一拍大腿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這事鬧的。紅軍平時挺穩當的。這回咋也犯渾了。一大把年紀了。怎麼還像年輕人一樣不知道輕重呢。”
他嘴上雖然埋怨。但動作一點不慢。
直接翻身下炕。拿起搭在旁邊的棉襖披在身上。趿拉上大棉鞋。
“走。人命關天的事兒。我這就去隊部。”
兩人出了門。一路小跑。直奔大隊部。
晚上的屯子靜悄悄的。只有幾聲狗吠遠遠傳來。
到了大隊部。趙長國摸黑拉開燈。走到角落那臺老舊的廣播機器前。
他熟練地撥下開關。等機器預熱了幾秒鐘。湊到麥克風跟前。
“喂。喂。喂。”
沉悶的聲音透過掛在電線杆上的大喇叭。瞬間傳遍了整個靠山屯。
“社員們都聽著啊。大傢伙聽到了嗎。”
“咱們屯的老獵戶趙紅軍。今天上午進山打獵。到現在都還沒回來。”
“大黑天的。山裡啥情況都有。沒準遇上難纏的畜生了。”
“大傢伙凡是能動彈的。能幫忙進山尋找的。帶上傢伙什。帶上火把和手電筒。”
“都到趙紅軍家集合。大老爺們都別磨嘰了。”
趙長國一連喊了兩遍。語氣焦急又嚴肅。
播放完畢。他關掉機器。轉頭對趙向東說:“走。咱倆也趕緊過去。”
兩人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大隊部。向著趙紅軍家趕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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