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東啊。你慢點。”趙康坐在後座。雙手死死摳著車座底下的彈簧。“我這把老骨頭都要顛散架了。”
“大爺。慢不了。”趙向東頭也不回。“我師父還等著救命呢。”
車軲轆壓過一個水坑。泥漿子飛濺。
兩人滿身泥點子。活像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泥猴。
一路狂奔。
終於到了靠山屯。
趙向東直接把車騎進師父趙紅軍家的院子。
捏閘。停車。
他一腳支地。趙康順勢從後座上出溜下來。腿都麻了。
“快。進屋。”趙康捶了捶老腰。
兩人提著藥包。推開屋門。
屋內。
趙紅軍依舊昏迷不醒。靜靜地躺在炕上。
師孃王秀蓮和大嫂謝麗霞守在炕沿邊。眼眶通紅。滿臉憔悴。
聽見門響。王秀蓮猛地轉過頭。
看到滿身是泥的兩人。她趕緊迎上來。雙手微微發抖。
“向東。老趙。咋樣。買到藥沒。”王秀蓮聲音發顫。
“師孃。買到了。”趙向東揚了揚手裡的紙包。
王秀蓮長出一口氣。雙手合十唸了句阿彌陀佛。謝麗霞也跟著抹了抹眼角。
趙康沒顧上喘口氣。直接脫了外套。捲起袖子。
“家裡藥鍋擱哪呢。”趙康四下踅摸。“找個大海碗也行。我來煎藥。”
“康叔。我來幫你。”謝麗霞趕緊上前接話。
“這藥火候不能差。”趙康擺擺手。“必須得我親自盯著。你幫我生火就行。”
謝麗霞點頭應下。領著趙康去了外屋地。
不一會。外屋地傳來引火的動靜。風箱呼啦呼啦地響。
趙向東走到炕邊。看了看師父。呼吸還算平穩。
半個多小時後。
外屋地飄進一陣濃郁的中藥味。苦澀刺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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