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午飯吃得熱氣騰騰。
張桂芬把碗筷一摞,李海朝在旁幫著遞盤子。
老太太坐在椅子上:“小趙大夫,吃好了咱就上樓,把那最後一針給紮了。”
“吃飽了,張嬸這燉雞手藝沒得挑。”趙向東笑著站起身。
李海朝洗了把手,甩了甩水珠子:“向東啊,辛苦你了。咱娘這身子,全靠你照應。”
“李叔您客氣了,這都是我該做的。”趙向東應了一聲,伸手攙住老太太的胳膊,“老太太,咱慢點上。”
老太太腿腳硬朗了不少,一邊上樓梯一邊說道:“不用使勁兒架著我,我自個兒抬腿能使得上勁兒。”
李海朝和張桂芬跟在後頭,李向梅則一個人坐在樓下客廳,悶頭擺弄著小收音機。
到了二樓朝南的臥房,屋裡收拾得利索。
老太太脫了外頭的大棉襖,順順當當地躺在床上。
李海朝則是拿出了診箱,放在一旁。
趙向東走到臉盆架子旁,倒了熱水淨手,擦乾後從診箱裡取出一個針灸包,還有幾隻竹罐、醫用酒精和脫脂棉球。
“老太太,咱還是老規矩。”趙向東開啟針灸包,抽出細長的銀針。
“來吧。”老太太把褲腿往上一挽。
趙向東捏住銀針,手腕穩當,找準足三里穴,輕輕捻轉刺入。接著是陽陵泉、承山穴。
“酸不酸?”趙向東問。
“有點兒發酸。”老太太吸了口氣。
趙向東手底下又運了點力道:“脹不脹?”
“脹,麻酥酥的。”老太太閉上眼睛,臉上滿是舒坦。
幾根銀針紮下去,老太太的雙腿微微發熱。趙向東站在床邊守著,留了十分鐘針。
時間一到,趙向東手法麻利地起針,拿酒精棉球在針眼處挨個擦拭乾淨。
隨後,他用鑷子夾起酒精棉球,劃了根洋火點燃。火苗在竹罐裡頭飛快一晃,帶著一股子熱氣,穩穩扣在老太太的腎俞穴上,接著又在大腿後側拔了兩個。
罐子底下的皮肉微微隆起,泛出一層暗紅。
“哎呦,這股子熱氣透進去了,真舒服。”老太太長舒了一口氣。
過了五分鐘,趙向東伸手按住罐子邊緣,輕輕鬆開氣口,把竹罐一個個取了下來。
“老太太,今兒個是最後一回扎針了。”趙向東一邊收起針具,一邊叮囑,“今兒千萬別沾涼水。晚上睡覺前,讓張嬸給您弄盆熱水,好好泡泡腳。”
“記住了,全聽小趙大夫的。”老太太從床上坐起來,自己麻利地穿上棉襖。
趙向東伸手扶她下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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