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在屋裡飄著,窗外傳來工人們幹活的聲音。
王昌盛抽著煙,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這事兒要是鬧大了,不光趙向東要出事,他這個場長也得跟著倒黴。
但要是不想辦法弄糧食,工人們吃不飽,生產任務完不成,上頭照樣要問責。
左右為難。
王昌盛掐了煙,站起來,走到窗邊,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裡,幾個工人正在裝車,搬著木頭,喊著號子。
王昌盛看了一會兒,轉身回到桌前,坐下來,拿起茶缸,喝了一口水。
水有點涼了,他放下茶缸,又點了根菸。
門外響起腳步聲,有人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王昌盛說。
門開了,趙向東走進來,關上門。
“場長。”趙向東說。
“坐。”王昌盛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趙向東坐下來,“調查組又找您了?”
“嗯。”王昌盛點點頭,“問了一些問題。”
“您怎麼說的?”
“實話實說。”王昌盛吐出一口煙,“我跟他們說了,是我讓你去買的土豆。”
趙向東愣了一下,“場長,您這是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王昌盛擺擺手,“這事兒本來就是我讓你辦的,不能全讓你一個人擔著。”
趙向東沒說話,低著頭。
“向東啊。”王昌盛說,“你也別太擔心,賬目是清白的,土豆也全都發給工人了,沒往外賣,這一點他們查不出毛病。”
“就是來源不明這一點,有點麻煩。”
趙向東抬起頭,“場長,您說調查組會怎麼處理?”
“不好說。”王昌盛搖搖頭,“看他們怎麼定性了。”
“要是定成投機倒把,那就麻煩了;要是定成違規採購,可能就是批評教育,頂多撤職。”
趙向東聽了,心裡一沉。
“不過你也別太擔心。”王昌盛說,“我會盡量幫你說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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