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年代東北,從靈泉空間開始致富》第129章 分房(1)

作者:明未天來·15分鐘前

火堆“噼裡啪啦”地響著,橘紅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周圍的陰冷,卻驅不散知青們心裡的寒意。

大部分人都脫了鞋襪,圍在火邊,眼巴巴地瞅著架在樹枝上的鞋,盼著它們能快點幹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潮氣、泥土氣和說不清的腳汗味兒,燻得人腦門子發漲。

只有蘇玉茹,還一個人固執地縮在遠處,抱著自己的膝蓋,凍得小臉發青,嘴唇都開始哆嗦。

趙長國磕乾淨了煙鍋裡的菸灰,慢悠悠地站起身,溜達到蘇玉茹跟前。他也沒看她,就蹲下來,用那根黃銅煙桿指了指蘇玉茹那雙穿著溼透小皮鞋的腳。

“姑娘,你叫蘇玉茹是吧?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聽不出喜怒。

蘇玉茹被嚇了一跳,抬頭看著這個滿臉褶子、眼神跟鷹似的屯裡大隊長,怯生生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趙長國用煙桿輕輕敲了敲她那沾滿泥的鞋面,“從這兒回屯子,還得走一個鐘頭。你要是就這麼穿著溼鞋悶著,不出三天,腳上就得起凍瘡。那玩意兒又癢又疼,爛了化膿,再嚴重點兒,這幾根腳指頭就得凍掉,到時候想接都接不回去。”

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可“凍掉腳指頭”這幾個字,跟小錘子似的,“咣咣”地砸在蘇玉茹的心尖上。

她腦子裡瞬間就浮現出一雙血肉模糊、沒有腳指頭的腳,嚇得渾身一激靈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
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、什麼嫌棄,手忙腳亂地開始脫鞋。那雙心愛的小白鞋,這會兒在她眼裡就跟刑具一樣。她三下五除二地扒掉鞋襪,也顧不上腳底板還沾著泥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了篝火邊,把一雙凍得通紅的腳丫子伸向火焰。

看著最後一個刺頭也老實了,趙長國這才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土,對著圍在火邊的這群蔫頭耷腦的知青們開了腔。

“行了,都聽我說幾句。”

所有人都抬起頭,望著他。

“既然你們響應號召,上山下鄉,來了咱東北,進了咱靠山屯,那從今往後,你們就是咱屯裡的人了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,“有些話,我得提前跟你們掰扯清楚。”

“東北這地方,一年裡頭有大半年都是冬天。啥叫貓冬你們知道不?就是冷得人跟貓似的,除了吃飯拉屎,就想趴炕上不動彈。你們現在覺著苦,這才哪到哪?今天這泥巴路,頂多算是給你們上的‘第一堂課’。”

火光映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,顯得格外嚴肅。知青們一個個都沉默了,心裡五味雜陳。他們來之前,想過會苦,但沒想到苦得這麼具體,這麼猝不及防。

趙長國把煙桿往腰帶上一別,做了最後的總結:“想在這兒囫圇個兒地活下去,就把你們在城裡那些沒用的講究都給扔了。啥乾淨埋汰的,啥體面不體面的,在這兒都沒用,能讓你吃飽穿暖、不生病,才是正經道理。不然的話,有你們痛苦的時候。”

說完,他就不再言語,找了塊石頭坐下,抽起了煙。

篝火繼續燃燒著,沒有人說話,只有鞋襪被烤乾時發出的“滋滋”聲,和偶爾爆開的火星子。

在篝火的烘烤下,知青們的鞋襪總算都幹了。

穿上帶著火燎味兒的幹鞋,腳底板重新有了溫度,但隊伍的氣氛比之前還要沉悶。趙長國的那番話,像一塊大石頭,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
隊伍再次出發,這次沒人再抱怨路難走了。

又走了一個多鐘頭,當前方出現一片錯落有致的泥坯房,房頂的煙囪裡飄出裊裊炊煙時,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
終於到了。

趙長國帶著這群幾乎散了架的知青,穿過村子,引來不少村民和半大孩子好奇的張望。他一直把人帶到趙向東家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大院子前。

“到了,這就是你們往後的家。”

知青們抬頭看去,院子是用半人高的石頭牆新圍起來的,裡頭是三座嶄新的泥坯房,呈一個“品”字形排列。房子看著就結實,窗戶上都鑲了玻璃,在這年頭的農村,算得上是高配了。

眾人拖著行李走進院子,趙長國指著那三座房子,開始宣佈規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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