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姿態放得極低,全然沒有異國公主的驕矜傲氣,反倒親暱親近,如同舊友重逢。
陸芝芝放下手中書卷,起身淺笑,從容有禮:“自然記得。一別經年,公主別來無恙。”
“託姐姐福,一切尚好。”
齊靈月笑著落座,目光由衷讚歎,“今日再見姐姐,愈發氣度超然、風華絕代。星羅城在姐姐手中治理得這般繁盛安穩、井然有序,靈月心中,向來萬分敬佩。”
幾句寒暄客套過後,齊靈月也不繞太多彎子,抬手示意隨行侍女呈上滿滿數箱珍稀厚禮。
“區區薄禮,聊表心意,還望姐姐不要嫌棄。”
陸芝芝淡淡掃過禮品,不推不受,只輕聲道:“公主遠道而來,客氣了。”
屋內氣氛溫和鬆弛,暖意融融。
稍作閒話家常,談及兩國風物、南北民生,片刻後,齊靈月斂去臉上淺笑,神色漸漸端正,終於步入正題。
她微微前傾身子,語氣誠懇又鄭重:
“陸姐姐,靈月今日不遠千里登門拜訪,除卻感念舊情、專程拜望之外,確實還有一樁要事,懇請姐姐相助。”
陸芝芝神色平靜:“公主但說無妨。”
齊靈月眸光凝定,低聲坦言,不遮不掩:
“姐姐應當略有耳聞,我大齊先帝病重,時日無多。如今朝野動盪,太子霸道專權,諸皇子各擁勢力、內鬥不止,朝堂亂象叢生,江山岌岌可危。”
“諸位皇子爭權奪利,全然不顧社稷蒼生,長此以往,大齊必亂。”
她話鋒一轉,眼底閃過一絲野心與堅定:“靈月身為皇室子女,不願見祖宗江山毀於手足內鬥。只是我一介女子,無兵權、無朝臣、無根基,空有憂心,無力穩局。”
說到此處,她抬眸直直看向陸芝芝,語氣懇切至極:
“聽聞姐姐手中掌有新式軍械、震天火炮,威力無雙,可定戰亂、平紛爭。靈月今日前來,是誠心求購——想從姐姐手中購入一批火炮與配套火器軍械。”
“價格任憑姐姐開,金銀、珍寶、通商權益、邊境便利,但凡星羅城所需,我大齊皆可商議!只求姐姐成全,售我一批重器!”
這話直白坦蕩,毫不掩飾目的。
陸芝芝沒想到,這位公主居然有這麼大的野心!
一旁侍立的文月神色微斂,靜靜觀望。
陸芝芝臉上的溫和笑意緩緩淡去,眸光清淺卻堅定,緩緩搖頭。
“抱歉,靈月,此事,我不能答應你。”
齊靈月臉色微怔,眼底閃過一絲急色,連忙追問:“姐姐為何不肯成全?我出價極高,絕不讓星羅城吃虧!且我只購軍械自保、穩我大齊朝局,絕不拿來肆意挑起戰亂!”
陸芝芝眸光澄澈通透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可撼動的底線:
“我知你如今身處困局,也知大齊皇室內亂、儲爭激烈,更懂你想要手握重器、穩固局勢的心思。”
“但正因知曉,才更不能售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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