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光陰轉瞬即逝,大齊皇城的壓抑氛圍只增不減。
太子齊昭連日緊鎖東宮,全程徹查齊靈月歸京後的所有行蹤、暗線往來,半點蛛絲馬跡也不肯放過。
御書房內,依舊是兄弟四人相對而坐,只是今日送來的密報,比往日任何一份都要勁爆。
暗衛單膝跪地,垂首沉聲回稟:“啟稟太子、各位王爺,查得實情——公主歸京之前,曾私自遠赴星羅城,親自登門求見城主,欲重金購置大批軍械火器,用以擴充私兵。星羅城城主拒不應允,嚴詞回絕,公主空手而歸。”
一句話落地,殿內瞬間安靜片刻,隨即轟然響起諸王的嗤笑聲。
四王爺齊景驍先是一愣,緊接著放聲大笑,笑聲滿是譏諷,拍著桌沿連連搖頭:“哈哈哈!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本宮還以為她藏了什麼天大的後手,鬧了半天,她那五萬兵力還不滿足,竟還敢跑去星羅城買兵器?”
他眉眼間盡是輕蔑,語氣張揚又嘲諷:“齊靈月這是瘋魔了不成?真以為手握幾萬私兵,就能跟我大齊朝廷分庭抗禮?還敢私通星羅城,購置違禁軍械,簡直膽大妄為!”
二王爺齊景淵端起茶盞,輕輕吹開浮沫,眼底帶著幾分涼薄的笑意,慢條斯理開口:“難怪她蟄伏數年,遲遲不肯動手。原來她自己也心知肚明,僅憑五萬舊部,根基太淺,不足以抗衡皇城禁軍。”
“所以她急了。”
六王爺齊景瑜接過話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目光落在密報之上,字字帶著嘲諷,“她歸京步步試探,暗中佈局,看似沉穩冷靜,實則心底慌得很。知道自己兵力不足,便鋌而走險,跑去求購武器,妄圖借外力壯大勢力。”
太子齊昭捏著手中的密報,指節微微泛白,臉上沒有大笑,只有一片冰冷又嘲弄的平靜。
他從前尚且覺得,齊靈月隱忍、縝密、步步為營,是個足以讓他正視的對手。
可如今看來,終究是格局狹隘,野心配不上貪心。
齊昭緩緩抬眼,聲音清淡,卻字字扎心:“孤倒是高看她了。”
“太子何出此言?”齊景驍側目問道。
“孤本以為,她籌謀數年,步步隱忍,定然謀定而後動,有萬全勝算,才敢覬覦皇權。”
齊昭微微勾起唇角,笑意冰涼又戲謔,“原來她所謂的宏圖大業,所謂的問鼎之心,到頭來,竟是這般漏洞百出、急功近利。”
他將密報隨手扔在案上,語氣滿是不屑:“五萬精兵,已是僭越至極、觸犯國本的重兵。她身為大齊公主,手握私兵不知收斂,反倒貪得無厭,遠赴外面私購軍械。她當真以為,靠著一堆域外兵器,就能顛覆大齊正統?”
齊景驍嗤笑一聲,語氣鄙夷:“她怕不是傻了!星羅城是什麼地方?游離列國之外,逐利為生,最是精明現實不過!城主豈會為了一個異國公主,得罪堂堂大齊儲君,得罪整個大齊皇室?”
“換做任何人,都絕不會答應。”
二王爺齊景淵微微頷首,緩緩分析道:“星羅城中立自持,從不摻和列國皇權爭鬥。售賣軍械乃是大忌,一旦助我大齊公主私養叛軍,便是與大齊結下死仇。這筆買賣利弊懸殊,傻子才會幫她。”
“所以啊,忙活一場,自取其辱。”
齊景瑜輕聲總結,眼底嘲諷更濃,“她怕是蟄伏多年,野心蒙了心智,看不清局勢,竟天真到以為重金就能買來兵權、買來江山。”
齊昭靜靜聽著幾位弟弟的議論,心中最後一絲對這位妹妹的忌憚,悄然散去,只剩下無盡的嘲弄與輕視。
他沉聲開口,帶著儲君絕對的篤定與傲慢:“她這一步棋,走得愚蠢,又狼狽。”
“她敢私自離境,私通外勢力,求購違禁軍械,單單這一條罪名,孤便可治她謀逆重罪。若非孤暫且壓下訊息,穩住朝野局勢,她此刻早已身陷囹圄。”
齊景驍立刻接話,語氣憤憤:“依臣弟看,直接將此事昭告朝堂!讓文武百官都看看,他們日日誇讚的大齊公主,究竟是何等狼子野心,何等不自量力!妄想借域外之力謀奪皇位,簡直痴心妄想!”
“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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