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看來,太輕了。”
他語氣平靜,卻字字鋒利:“葫蘆島金礦是整座星羅城的根基,是所有人安身立命的根本。盜取公產、鑽空子謀私,看似只是偷了五斤黃金,實則是動了一城的規矩與根基。”
“換做是我,絕不會讓他們一家人完好無損、活著走出星羅城。”
陸芝芝看著他眼底根深蒂固的狠戾,無奈嘆了口氣。
到底是現代霸總的靈魂,殺伐果斷,信奉斬草除根,和她安穩治城的理念截然不同。
“顧時越。”
她放緩語氣,耐心說道,“亂世重殺伐,治世重規矩。”
“我星羅城是新城,我要立的是人心,不是殺名。逐出城池、登出戶籍,斷了他們所有生路,已經是最重的世俗懲罰。
我要讓全城人記住,犯錯必有代價,而非靠殺戮震懾人心。”
顧時越微微蹙眉,依舊不認同,卻沒有反駁她的決定。
他只是低聲堅持自己的想法:“我懂你的心思,你想以德治城。可人性本貪,溫柔的規矩,永遠壓不住心底的私慾。”
“今日你放他一家活命,在外顛沛流離苟活。來日,未必不會有人效仿,賭你心軟、賭規矩寬鬆,繼續鋌而走險。”
陸芝芝看著他老成冷峻的模樣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。
“所以我才全城通告,以儆效尤。”
“我不用殺戮立威,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,星羅城的規矩,比生死更不可逆。活著離開,卻永遠失去安穩生路,一輩子顛沛流離,這才是最長久的懲罰。”
顧時越沉默片刻,輕輕點頭。
他依舊不認可這份溫柔,卻永遠遵從陸芝芝的所有決定。
只要是陸姐姐想守的規矩,他便護著。
只是在他心底暗暗打定主意——往後但凡觸及星羅城根基、敢欺陸姐姐心軟之人,他自有辦法,讓對方付出遠超驅逐的代價。
……
顧時越垂著眸子,小小的身子站在廊下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。
他抬頭看向身側的陸芝芝,眼底藏著一絲不確定:“陸姐姐,如果以後我處理這些事,手段太殘忍、太不近人情,你會不會討厭我?會不會接受不了?”
這話他憋了很久。
他骨子裡是殺伐果斷的現代人霸總,見慣了商場狠戾,更懂亂世生存法則。
可陸芝芝不一樣,她心有柔軟,治城永遠留著一絲餘地。
他怕自己的狠厲,終究會讓她牴觸。
陸芝芝幾乎想都沒想,立刻搖頭,語氣坦蕩又溫柔:“不會。”
她看著眼前心思遠比同齡人深沉的小孩,輕聲解釋:“每個人的處事方式本就不一樣,更何況我們身處的是亂世古代。太過仁慈,反而守不住安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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