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半,嘹亮的軍號聲讓方津墨從睡夢之中醒來。有那麼一瞬間,他彷彿覺得自己回到了剛剛進入軍校時,直到看到床頭掛著的上校軍裝,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。
開啟房門,住在對面的迪麗拜爾竟然也在同一時間打開了房門。這突如其來的不期而遇,讓二人相視一笑。方津墨開口說:“早啊,這麼早就起來啦?”
“外面的軍號聲一響,誰還能睡得著呢?走吧,出去轉轉…………”方津墨也正有此意,二人出了招待所的大門,順著營區裡的柏油路,向操場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不時有整齊地隊伍從二人的身邊跑過。雖然條令裡有明文規定,在佇列中不允許亂動。但迪麗拜爾的身影還是吸引了許多目光。看著這些年輕的身影,方津墨笑著說:“這場面似曾相識啊!我記得咱們入學軍訓時,你就是那個最閃耀的焦點。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,依然還是這樣!”
方津墨的這句話,讓迪麗拜爾心花怒放。只見她低著頭,抿了一下散落下來的頭髮,低聲說:“當年的你就跟個木頭一樣。可現在,學會耍貧嘴了!哎,一代人終將老去,但總有人正年輕!”
遠武基地的操場上,基地機關的直屬隊正在進行早操。值班員早就發現了方津墨和迪麗拜爾的身影,沒等他們靠近操場,只見基地的季政委正帶著一名穿著迷彩服的少將,向他們二人走過來。
“黃組長,穆組長,這麼早就起來了?基層單位就是這樣,不好意思啊!對了,給你們二位介紹一下,這是我們遠武基地的司令員徐常勝!徐司令員可是我們基地的定海神針啊,我們基地的一磚一瓦,都是徐司令員看著建起來的!”
聽完季政委的介紹,方津墨向徐常勝敬了個禮,笑著說:“徐司令員,我是軍委紀檢巡視組的黃安邦,這位是副組長穆敏。我們就是睡不著了,隨便轉轉,不要管我們,你們請繼續!”
徐常勝向老方回了個禮,開口說:“黃組長,我看著你似乎有些眼熟啊。咱們之前見過嗎?”
方津墨搖了搖頭,說:“應該沒見過吧!我之前在總參二部工作!”
聽到方津墨說他來自總參二部,徐司令臉色一僵,訕訕的說:“哦,那什麼,可能是我記錯了吧!黃組長,你們隨便走走,我先去忙,等早操結束,我再過來。”
看著徐司令匆匆離去的身影,迪麗拜爾在一旁說:“這位徐司令,看起來有些可疑啊!”
方津墨沒有說話,而是神秘的笑了笑,開口說:“先回去吧…………”
上午十點,徐司令員的辦公室。方津墨和迪麗拜爾坐在沙發上,看著徐司令員正在處理手頭的公務。
方津墨看過這位徐司令的檔案。他是技術幹部出身,30年前,當時的大學生還跟大熊貓一樣稀有的時候,他毅然選擇了參軍入伍。對於這樣的寶貝疙瘩,部隊裡當然也很重視。他從一名技術員幹起,最終成為了遠武基地的第一任司令員。
“不好意思,讓二位久等了!實在是沒辦法,手頭的事情實在是太多!剛才是遠端火箭的一個引數出了問題,我們的總工有些不確定,打電話來問我。向我們這種單位,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。所以…………”
方津墨笑了笑,開口說:“我到咱們基地來之前,總部的領導就跟我說過,徐司令員絕對是業內的頂尖專家!今天這麼一看,果然是名不虛傳!徐司令員,我們這次到咱們遠武基地來,主要是向跟核實一件事情。”
“你說…………”徐常勝嚴肅的說道。
“不要那麼緊張,想必你也應該知道,咱們遠武基地的位置,被米國的全球軍力年度報告堂而皇之的登了出來!這份報告之中,對咱們遠武基地描述的很詳細,有些資訊甚至連總部的凌達搜都不清楚。說不不中聽的話,這份報告上,連咱們基地有幾條狗,都寫的清清楚楚!能夠做到如此細緻的的情報,這可不是高空偵查能夠做到的。所以,我們判定是有人講基地的具體情況洩露出去。這個問題,你知道嗎?”
徐司令與長嘆了一聲,點了點頭,說:“在這之前,相關領導已經找我談過這個問題了。我也覺得奇怪,按理說我們部隊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嚴格,根本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。但是,越是不可能的事情,他越是發生了!不瞞你們說,我在基地內部也進行了一些調查,暫時還沒有任何的發現。”
看著這個一臉懊悔的徐司令員,方津墨感覺自己有些看不透他。這個人的底子很乾淨,按理說不會出賣基地的資訊。但是,從多年的工作經驗來看,往往是看起來越不可能的人,嫌疑越是最大!
“徐司令員,這段時間基地裡的人員外出名單能不能提供給我一份?還有,咱們基地的幾位主要領導的親屬關係,我也需要進行調查。當然,請不要多心,這是例行的調查程式,不會涉及到其他問題。”
“當然,當然,我們基地上下一定會全力配合!黃組長,我們基地的情況比較特殊,作為全國第一個遠武基地,我們承擔了很多新型號的武器實驗工作。所以,基地的幾位主管經常要到全國各地去出差。基地的密級很高,每次出行都會有保衛人員隨行。所以,就算是基地的幾位主官出差,也不會有單獨行動的機會!至於我的親屬關係嘛,我愛人是仙州市兒童醫院的大夫,退休之後又被醫院返聘回去。我兒子是南海艦隊的飛行員…………”
徐常勝苦笑了一下,繼續說:“現在想想,當兵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我和我愛人認識的時候,那陣我在仙州的一個導彈團裡當技師。本以為會在導彈團裡一直幹下去,年限一滿,就轉業到仙州的一家國企。當時我都聯絡好了,可誰曾想,我們剛結婚不久,一紙調令把我調到了大西北的基地裡!從那以後,我們這個家就聚少離多,尤其是我兒子高中畢業以後,去了海軍航空兵學院上學。從那之後,我們一家三口從來沒有在一起過過一個春節!哎…………”
聽著徐常勝的抱怨,方津墨覺得洩密的人應該不是他。但是,基地位置洩露的事情,的的確確的發生了。能夠將如此重要的資訊洩露出去,肯定不是普通的士兵。那麼,洩露機密的人到底是誰呢?
方津墨覺得自己陷入了僵局!徐司令員說的沒錯,因為保密的需要,遠武基地的官兵很少有機會請假外出。幹部要逐級請假,基地的主官要向兵種首長請假,而且在請假前還要進行保密教育。所以說人為洩密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難道說,米國人搞到的詳細資訊,確實是利用技術手段偵查來的?
就在方津墨正在考慮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確時,徐司令員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徐司令員接起了電話,開口問道:“我是徐常勝…………”
沒等他把話說完,方津墨就聽到聽筒那邊在大聲的嚷嚷著什麼。徐司令員的臉色開始變得很難看,就聽他開口說:“所有防空導彈雷達開機,密切監控,我馬上就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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