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晚上睡覺只能側著,翻身的時候疼得直抽氣。
兩人在路上採了些馬齒莧和蒲公英,除了吃,就是拿一部分揉碎了敷,敷了幾天,紅腫消了些,可還是沒痊癒。
兩個人不敢出去找人要藥。
官道上的人雖然被組織起來了,可誰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頭。
萬一那些人有別的目的,他們這副樣子出去,連跑都跑不動。
他們可不想再被抓回礦裡。
他們就在矮梁後面的山坳裡蹲著。
山坳裡有一條小溪,水是清的。
兩個人渴了喝水,餓了吃剩下的虎肉條。
虎肉條燻得乾乾的,嚼起來費勁,可頂飽。
他們每天輪流爬到樑上去看官道上的動靜。
隨著七月份的流逝,官道上的人越來越多,可都是往北走的。
灰堆一座接一座地燒,石灰一車一車地撒。
到了七月底,官道兩邊的灰堆不燒了。
路上的行人少了,偶爾有幾個騎馬的兵卒從北邊來,往南邊去,馬跑得飛快。
孟山川說:“你看那些騎馬的,往南跑得那麼急。是不是南邊的事解決了?”
孟河川說:“也許是送信的。可他們往南跑,說明南邊還有人在管。要是沒人管了,他們跑什麼?”
兩個人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,他們又等了半個月。
八月到了,天熱的不行。
山坳裡的草長得茂盛,野菜多了起來。
孟山川每天去掐一把野菜,拿回來用水煮了吃。
虎肉條也還有些沒吃完,兩人也捨不得全吃完,一天只嚼一小截。
他們的傷還是那樣,沒好,可也沒更壞。
孟河川的後背不腫了,可三道口子留下深深的疤。
他的腿還是瘸,走路時間長了膝蓋就疼。
孟山川的腰好了一些,可直不起來,走路的時候得微微彎著,像個小老頭。
八月底的一天,孟山川又爬到樑上去看。
他趴在灌木後面,看見官道上有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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