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落青榆鎮》第282章 被圍住的城池(2)

作者:星回落轉·28分鐘前

有時候路過村子,想討口水喝,人家遠遠看見他們,就把門關上。

有時候在路邊歇腳,有小孩好奇地湊過來看,又被大人拽回去,低聲呵斥兩句。

沒人搭理,也就沒人盤問,沒人盤問,也就沒人找麻煩。

可也正是因為沒人搭理,他們的日子過得格外難。

討不到飯,只能挖野菜、剝樹皮、翻石頭找蟲子。

幸好天已經暖了,野地裡有了綠意,不然這一路,他們怕是熬不過來。

這天傍晚,他們翻過一道矮山,眼前忽然開闊起來。

山腳下不遠處,有一座不小的城池,城牆又高又厚,灰撲撲地佇立在暮色裡。

城樓上的燈籠已經亮了,一點一點地綴在城牆上,看著倒有幾分安穩的意思。

可走近了才發現,城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
那條從城門延伸出來的官道上,黑壓壓地坐滿了人。

孟河川拄著棍子站在山坡上,往下看了好一會兒。

城門是關著的,兩扇厚重的大門合得嚴絲合縫,門縫裡沒有光透出來。

城樓上的兵卒抱著長矛走來走去,偶爾朝下面看一眼,又別過頭去。

城門外那片空地上,至少擠著三四百人。

有的用幾根木棍搭了個簡易窩棚,窩棚上蓋著破席子或爛衣裳;有的乾脆就地躺著,身下墊一層乾草,身上蓋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破布。

咳嗽聲此起彼伏,一個接一個。

空氣裡混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,有汗臭,有腐爛的菜葉味,還有一股隱隱的藥味,大概是有人在熬草藥。

孟河川蹲下來,把餘長水、陳三才、馮老六、周瞎子和狗子叫到一起。

幾個人趴在坡上的灌木叢後面,看了整整兩天。

白天,他們看見城門口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有人去遠處的溝裡提水,有人抱著膝蓋坐在牆根下發呆。

偶爾有人走到城門前拍幾下門,不等裡面應聲,旁邊就有人喊:

“別拍了!再拍他們該動手了!”

拍門的人便訕訕地退回來。

夜裡,城樓上會多掛幾盞燈籠,火光照下來,把門口那片空地照得半明半暗。

有人咳嗽得厲害,一咳就是大半宿,旁邊的人翻個身,拿破布矇住頭,也睡不著。

狗子小聲問:“他們怎麼不進去?”

孟河川說:“門關著,不讓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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