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春華看著他們跑,眼睛又紅了,可這回是笑著的。
她回頭對孟樹生說:“你聽,孩子們笑得多響。這山坳裡,沒人管他們,也沒人查,想跑就跑,想喊就喊。”
常秋棉抱著小安走到棚子裡,把小安放在乾草鋪上。
小安醒著,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棚頂的茅草和木樑,小手伸出來抓空氣。
鄭三丫把包袱解開,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歸置。
洛藍水坐在棚子門口,靠著門框,看著孩子們跑來跑去,臉上也鬆快了些。
她對石春華說:“這裡好。有水,有平地,能種東西。棚子也搭得結實。老大和老三真是有心了。”
石春華點頭:“是啊。我還以為來了要重新挖洞呢。”
晚上,老大和老三拎著打來的獵物回來了。
一隻狍子,幾隻山雞,還有一兜子野雞蛋。
孟平川把狍子剝了皮,切了幾大塊,丟進罐子裡燉。
山雞拔了毛,架在火上烤。
野雞蛋煮了幾個,剩下的留著明天吃。
火升起來,棚子前面暖融融的。
孩子們跑累了,圍在火邊,眼睛盯著罐子裡的肉和架子上的雞,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小恆蹲在最前面,鼻子都快貼到火上了,被鄭三丫一把拽回來:“離火遠點!”
小恆往後挪了挪,可眼睛還是盯著那隻烤得滋滋冒油的雞。
石春華坐在火邊,靠著孟樹生的肩膀。
孟樹生沒說話,可他沒有挪開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,把那些新添的皺紋和凹陷的顴骨照得清清楚楚。
石春華偏頭看了他一眼,伸手替他攏了攏衣領。
孟樹生轉過頭來,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石春華也笑了。
曹芳蘭抱著草根坐在旁邊,看了他們一眼,眼神沉了一下。
孔梨香給小懷撕了一塊雞肉。
常秋棉懷裡的小安醒了,哇哇叫了兩聲,被採香抱過去哄。
鄭三丫給孟山川盛了一碗肉湯,孟山川接過來,先端到孟樹生面前。
孟樹生擺了擺手,示意先給孩子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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