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伸手去摸他的膝蓋,孟樹生想躲,沒躲開。
老二摸了摸,沒腫,也沒出血,這才放心。
他說:“爹,你剛才站在坳口那兒,一步沒動。他們衝進來,你站那兒跟一堵牆似的。”
孟樹生說:“還是有人從我這裡過去了。”
老二笑了一下,說:“但是還是很厲害。”
老三從坳口走過來,把刀擱在灶臺旁邊,說:“跑了六個。剩下的都在這兒了。方九還昏著,其他人捆著了。”
石春華說:“跑了就跑了。別追。”
老三說:“不追。黑燈瞎火的,追出去反而壞事。”
他蹲下來,看了看老大的胳膊,說:“大哥,你這傷深不深?”
老大說:“皮外傷。沒傷著骨頭,剛剛上了藥,過兩天就沒事了。還好上次在鎮上買了藥,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”
石春華把糊糊煮好了。
她舀了一碗,先端給孟樹生。
孟樹生接過去,低頭喝了一口。
她又舀了一碗,端給老大。
老大接過去,拿右手端著,慢慢喝。
然後是小狗子,再是老二,再是老三,再是幾個女人孩子。一人一碗,沒有多的。
石春華最後給自己舀了小半碗,坐在灶臺邊慢慢喝。
大家圍坐在灶臺邊,喝著糊糊,誰也沒有說話。
小恆蹭到鄭三丫旁邊,仰著臉問:“娘,剛才那些人是壞人嗎?”
鄭三丫說:“是壞人。”
小恆說:“那你們打他們了?”
鄭三丫說:“打了。”
小恆說:“打贏了?”
鄭三丫說:“打贏了。”
小恆咧嘴笑了,說:“那我長大了也打壞人。”
鄭三丫摸了摸他的頭,說:“你先吃飯。”
小恆說:“我去找小懷一起吃。”
小恆轉身跑去找小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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