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點了點頭,又問:“縣城裡管得嚴不嚴?有沒有什麼規矩?”
劉老漢說:“管得不算嚴。新朝剛上來,忙著安民。只要不鬧事,不惹官差,沒人管你。不過你要是想落戶,得去衙門登記。登記了才好買房子,不然人家不賣給你。”
老大說:“謝謝老伯。”
老大喝完茶,又去街尾的牙行問了問。
牙行裡坐著一個瘦高個,姓孫,專門給人說合買賣房子的事。
老大問:“縣城裡有沒有便宜一點的小院子?”
孫牙人說:“有。城西頭有一間,兩間正房,一間灶房,院子不大,可夠住。要價五十五兩。你要是有時間,現在可以去看看。”
老大同意了,跟著孫牙人出了牙行,沿著縣城的小街往西走。
街上的鋪子一家挨一家,老大一邊走一邊看,心裡默默記著路。
孫牙人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,一邊走一邊說:“城西這間,不算大,可便宜。房主急著脫手,價錢好商量。”
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工夫,拐進一條窄巷,巷子盡頭是一扇舊門。
孫牙人推開門,老大跟著進去。
院子不大,兩三步就能從這頭走到那頭。
兩間正房,一間灶房,牆是土夯的,屋頂是瓦的,可瓦片缺了不少,牆角也裂了縫。
屋裡空蕩蕩的,地上積了灰,看樣子好久沒人住了。
老大看了看,沒說話。
這房子比他想的還小。
他們一家十幾口人,擠在這兩間屋裡,轉身都轉不開。
他搖了搖頭,說:“太小了。還有別的嗎?”
孫牙人也不惱,把門帶上,說:
“有。城東那邊還有一間,比這個大些,價錢也貴些。”
兩人又走了小半個時辰,從城西穿到城東。
這間院子在一條稍寬些的巷子裡,院牆是磚砌的,比剛才那間齊整。
推門進去,三間正房,兩間廂房,一間灶房。
院子不大,可夠孩子們跑動。
屋頂的瓦是新換的,牆也粉過,看著乾淨。
老大里裡外外看了一圈,問:“這間多少?”
孫牙人說:“八十五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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