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落青榆鎮》第350章 你還像個做爹的嗎(1)

作者:星回落轉·17分鐘前

孔梨香說:“去唄。種地不丟人。”

老二說:“我什麼都不會。”

孔梨香說:“你什麼都不會,慢慢學唄。你又不是笨人。以前在村裡,你也不是沒種過地。”

老二不說話了,捧著碗,慢慢喝。

孔梨香在他旁邊坐下來,兩個人靠著石榴樹,看著天上的星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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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進了房間,石春華把門關上,點著油燈擱在桌上,自己坐在床沿上,眉頭皺得死緊。

孟樹生正坐在床另一頭,拿手搓著腳上的老繭,搓了兩下,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頭接著搓。

石春華壓低聲音,說:“老頭子,老二怎麼辦?”

孟樹生沒接話。

石春華說:“老大老三我倒是都不擔心。老大有木匠手藝,日子差也差不到哪裡去。老三那邊,秋棉和親家母兩個人撐著,日久也差不了。

就老二,底下兩個孩子,也沒什麼家底。他那條腿又不方便,很多事都做不成,人又是個木訥的。你說怎麼辦?”

孟樹生把手裡的老繭搓完了,拍了拍手,語氣淡淡的:

“當初是他們夫妻兩個自己作,要是老老實實一家子在一起,哪會這樣。現在這日子也怪不得別人。”

石春華本來坐在床沿上,聽見這話,猛地轉過頭來,眼睛瞪得溜圓。

“你說的這是人話?你還像個做爹的嗎?不僅不幫自己兒子想辦法,還說這種話。當初誰知道會這樣?

分家的時候,誰想得到後來要打仗、要徵兵、要發水?事情已經這樣了,誰都可以說他們,唯獨我們做父母的,不能這麼說。”

孟樹生把腳往被子裡一縮,說:“我說什麼了?我就說了一句實話。再說了,我能想什麼辦法?家裡窮得叮噹響,還欠著老三媳婦和丈母孃那麼多錢。

我這把老骨頭,自己能顧住自己就不錯了。我哪有能力再幫他找個適合他的活?他就自己受著吧。”

石春華氣得拿手在床板上拍了一下:“你這個人,心腸怎麼這麼硬?他是你親兒子,不是你路上撿來的。

他現在落了難,腿瘸了,活幹不了,心裡頭正難受呢。你當爹的不說搭把手,還在這兒說風涼話。

你要是實在幫不上忙,那也行,可你別拿話刺他。你今天沒看見他那樣子?坐在臺階上,頭低到胸口,一聲不吭。

我看著心裡頭跟刀割似的。他打小就悶,有什麼話都憋在心裡,不跟人說。

他現在這個樣子,是實在撐不住了才露出來的。你當爹的不心疼,我心疼。”

孟樹生不吭聲了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翻了個身,背對著石春華。

石春華看著他那副樣子,更氣了:“你就知道翻過身去裝睡。我跟你說,這事沒完。你要是不想辦法,我想。

我明天去集市上問問,看有沒有什麼輕省點的活,適合老二乾的。看鋪子、看倉庫、守夜、跑腿送東西,總有他能幹的。你別指望我坐在家裡乾等。”

孟樹生還是沒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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