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子說:“嗯。”
他把碗涮乾淨,擱在灶臺上,站起來,看了看院子裡這些人。
他看了一圈,心裡頭熱乎乎的。
他有名字了,以後再也不是那個街頭乞討的小狗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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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賣了半個月,一直順順當當的。
四個門都開了張,酒樓那邊每天來收,零賣也穩當。
石春華心裡踏實了,覺得這條路走通了。
可這天早上,出了事。
天剛亮,四個人照例去地裡掐菜。
老三走在最前面,到了地頭,蹲下來一看,愣住了。
他撥了撥菜葉子,站起來,又蹲下去看了看別處,回過頭喊:“娘,你昨天傍晚來摘菜了?”
石春華正從後面走上來,說:“沒有啊。昨天傍晚不是澆水嗎,沒摘菜。怎麼了?”
老三說:“菜少了。白菜少了十幾棵,蘿蔔也少了一片。豆角架子被人扯倒了兩個,茄子也摘走不少。”
石春華幾步走過去,蹲下來一看,臉一下子沉了。
地頭那塊白菜地,昨天傍晚澆水的時候還滿滿當當的,這會兒空了一大片,剩下的幾棵也被人踩倒了,葉子踩爛在地裡。
蘿蔔地那邊,被人拔走了一片,拔的時候連纓子都扯斷了,斷纓子扔了一地。
豆角架子倒了兩架,豆角被人捋走了大半,剩下幾根老得不能吃的掛在架子上。
石春華蹲在地頭,看了好一會兒,慢慢站起來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了兩下,然後猛地拔高了嗓門:
“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菜!你給我出來!你個喪良心的東西!我天不亮就起來澆水掐菜,一棵一棵伺候出來的,你倒好,半夜三更來偷!
你是人不是?你家裡沒老沒小?你偷我的菜,你吃得下去?你吃了不怕爛腸子?
你個挨千刀的賊!你偷了我的菜,你出門讓雷劈!你走路讓馬踩!你喝水塞牙縫!你吃飯噎死!你全家都不得好死!”
老三趕緊上去攔:“娘,娘,你小點聲。周圍還有人呢。”
石春華一把甩開他:“我小什麼聲!我辛辛苦苦種的菜,被人偷了,我還不能罵了?我告訴你,我不光罵,我還要咒!
哪個偷了我的菜,我咒他祖墳冒煙!咒他斷子絕孫!咒他生個兒子沒屁眼!咒他閨女嫁不出去!咒他男人出門掉河裡!咒他女人在家偷漢子!
咒他一家子病病歪歪,藥罐子不離手,吃了上頓沒下頓,凍死在路邊沒人收屍!”
老二也上去勸:“娘,別罵了,罵也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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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人害禍是這你?嗎是這你!倒推子架把還,扯還,踩還,算不還了,來夜半,好倒你
?你咒我怕不你?著得睡夜半你?心安得吃你,吃去回拿你,菜的我了你!生畜的肺爛心黑個你
”!牙塞都水涼喝你到咒,頭跟摔就門出你到咒,跳狗飛裡家你到咒我,咒也晚咒也早我,咒天天我,你訴告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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