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回去抓藥,先抓五副,吃完了再看。”
他又從藥箱子裡拿了個小瓷瓶出來,擱在桌上。
“這是外敷的,拿溫水調了,敷在膝蓋上,一天換兩回。”
洛藍水問:“多少錢?”
王大夫算了算,說:“五副藥加這瓶敷的,半兩銀子。”
洛藍水從荷包裡掏了半兩銀子遞過去。
王大夫接了,又看了看地上的情形,說:“這老的得趕緊埋。天還熱著,擱不住。”
洛藍水說:“我一會兒去找里正。您先給孩子他爹治病。”
王大夫嘆了口氣,說:“行。那我先回去了,藥讓這姑娘跟我去拿。”
他背起藥箱子,看了看大柱和二柱,搖了搖頭,走了。
採香跟著王大夫去拿藥。
洛藍水在屋裡又坐了一會兒,等採香把藥拿回來,幫著把外敷的藥調好,給那男人敷上,又把內服的藥交代了大柱怎麼煎。
大柱接過藥包,拿手攥著,嘴唇動了動,說:“嬸子,這藥錢……”
洛藍水說:“藥錢的事你別管。先把你爹的燒退了再說。你奶奶的事,我去找里正。”
她出了門,下了坡,在村裡打聽了一圈,找到里正家。
里正是個五十來歲的黑瘦漢子,正在院子裡劈柴。
洛藍水把來意說了,里正把斧頭往木墩上一砍,說:
“我知道。可村裡窮,湊不出棺材錢。我昨天去看了,那老太太瘦得一把骨頭,拿席子捲了埋了就行。
可大柱那孩子犟,說不能讓他奶奶這麼走,非要弄口薄皮棺材。我上哪兒給他弄棺材去?”
洛藍水說:“棺材多少錢?”
里正說:“最薄的楊木板子,也得一兩銀子。還得請人抬,請人挖坑,加起來一兩半。”
洛藍水從荷包裡又掏了一兩半銀子,遞過去。
“您幫著張羅一下。今天就把人埋了。別讓那孩子再操心了。”
里正接過銀子,看了看洛藍水,說:“你是他們傢什麼人?”
洛藍水說:“不是什麼人。就是那孩子偷了我家的菜,我來看一眼。”
里正把銀子揣進懷裡,說:“行。我這就去張羅。”
洛藍水回到大柱家,把里正的話說了,又留了半兩銀子給大柱,說:
“這錢你拿著,先給你爹抓藥。往後的事往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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