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站在了床前。
“爸——”陳果兒坐在了床邊,伸手輕輕撫摸著他骨瘦如柴的胳膊,眼淚嘩嘩不停。
“爸,還疼嗎?”
“你看看,小武哥和浩哥都來了,您看看?”
“老陳——”劉淑芬喊了一聲,坐在了女兒身後。
陳勝利沒有一點反應。
武小洲又看了一眼手錶:“劉老師,把衣服都拿過來吧!”
“啊?”劉淑芬有些發懵。
“我和浩子給老師穿衣服!”武小洲看著她,眼神溫和而堅定,讓劉淑芬“砰砰”亂跳的心安穩了一些。
很快,她抱過來一個大包裹,放在了一旁凳子上。
“劉老師,果兒,你們先出去吧!”
陳果兒哽咽著站了起來。
門關上了。
武小洲打開了包裹,“快,嚥氣前穿好!”
兩個人七手八腳的開始給陳勝利換衣服,動作還不敢太大,幸好他已經瘦成了皮包骨,很快就穿好了。
白襯衣,一套藍色的中山裝,黑色皮鞋,頭上還帶著一定黑色的呢子帽。
兩個人已經是一頭大汗,武小洲看了一眼陳勝利舒展開的額頭,低聲說:“讓她們進來吧!”
林浩拉開門,劉淑芬和陳果兒趕快跑了進來。
“爸——,爸——!”陳果兒撲在了陳勝利的身上。
陳勝利就像聽到了什麼,喉嚨裡發出了“呼嚕呼嚕”的聲音。
“爸,爸?”
突然,他的胸口開始緩緩塌陷,彷彿在深呼吸......
武小洲伸手把陳果兒和她媽扯了起來,壓低了聲音說:“離遠一些!”
陳果兒知道父親快不行了,更是痛哭不已。
“爸——爸——!”
“噗——”陳勝利一口氣呼了出來,就像一聲嘆息,隨後就沒了聲音。
“爸——!!”陳果兒撲在了他的身上,劉淑芬也嚎啕大哭起來。
望著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樣貌的陳勝利,聽著娘倆撕心裂肺的哭嚎,林浩淚流滿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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