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幾步進了裡屋,床上果然坐著一個小女孩,五六歲的樣子,抱著被子瑟瑟發抖,估計以為是鬼子進村,嚇壞了。
“小妹妹,發大水了,叔叔帶你出去好不好?”林浩不敢用強,怕嚇到孩子。
“出去後叔叔給你買糖吃,好不好?”
小女孩一動不動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盯著他,滿是膽怯。
林浩莫名一陣心酸,這雙眼睛像極了那年川省巴北鎮地震死去的那個叫妮妮的小女孩......
“來,叔叔抱著你!”他微笑著展開了雙手。
女孩猶猶豫豫,不知道是不是糖吸引了她,終於起身走了過來,林浩輕輕將她抱在了懷裡,好瘦。
...
回到村口,舒曉蕾掀起雨衣,趕快把這孩子抱在了懷裡。
林浩和二猛、初九又往村裡跑。
女孩的聲音在領口處傳了出來,“阿姨......”
“嗯?怎麼了?”
“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!”女孩聲音柔柔的,口音很重,“是媽媽的味道......”
舒曉蕾也操著一口沙城方言問她:“媽媽呢?在城裡嗎?”
女孩沉默了,半響才說:“媽媽走了,爸爸說她和一個叔叔走的!”
舒曉蕾鼻子一酸,不知道怎麼勸她了,這孩子的父親也是過分,為什麼把實情和孩子說?
“阿姨,你說媽媽能回來嗎?”
“能,能,一定能!”
女孩笑了,把臉緊緊貼在了她的胸口,好溫暖。
被二猛扛出來的老爺子見孫女出來了,也不再罵人了,安珂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脫了下來,要幫老人穿上,老人掙扎著不穿,可怎麼拗的過她。
越來越多的人出來了,或抱或扶或背,身上都穿著魅影這些人的透明雨衣,有幾個中年婦女手裡還拎著幾個大包裹,趕火車似得。
陸虎最猛,右手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,肩膀扛著一個老頭,後面還有一個老太太扯著他的衣服後襟,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他,一邊走還在罵著什麼。
周東兵也回來了,懷裡抱著一個流著鼻涕的小男孩,他朝著林浩喊:“沒了,別進去了,快撤!”
林浩就是一喜,“真沒了?”
周東兵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“我和小旭檢查過了,空了!”
“好!”林浩接過了他手裡的孩子,用雨衣蓋上,隨後大喊:“走,往回走!快!”
盧正誠手裡拎著兩個皮箱,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。
一個手裡拿著對講機的小夥子瘋跑了過來,一邊跑一邊大喊:“快,快走,跑起來,馬上挺不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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