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月的話音剛落。
林海沒有回話。
他越過沈秋月,穿過走廊,一腳踹開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實木雙開大門。
大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寬大的紅木辦公桌角落裡。
那部通體血紅、連撥號盤都沒有的保密專線座機,鈴聲尖銳,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這是劉總生前用來聯絡省城的專線。
林海走到辦公桌前。
他沒有猶豫,右手直接抓起紅色的電話聽筒,放在耳邊。
“咔噠。”
林海沒有開口,呼吸平穩。
電話那頭,也沒有立刻傳來聲音。
足足過了五秒鐘。
聽筒裡,傳來一個男人緩慢的呼吸聲。
“林海。”
一個乾癟沙啞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。
這聲音裡沒有半點氣急敗壞,也沒有任何暴跳如雷的怒吼。
聲音平靜,透著陰冷。
林海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是我。”林海吐出兩個字。
“你爹林大山。你大哥林建國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不急不緩,清晰地報出了林海父兄的名字。
“五年前的那個颱風天,陳麻子在你們那艘大木船的底板上鑿了一道長縫。船沉在北緯28度的魔鬼角外海。六個大活人,連塊骨頭渣子都沒浮上來。”
沙啞的聲音停頓了半秒。
“那筆五百塊錢的買命錢,是我批的條子。”
林海眼中殺意驟起。
他沒有咆哮,也沒有怒罵。
他把胸中的怒火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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