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走到電話亭,摸出兩毛錢擱在臺面上,拿起聽筒搖了總機,報了市政府總機的號碼。
等了不到半分鐘,那頭轉接過去,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喂,哪位?”
方天明的秘書李明。
“李秘書,我李長生。方市長在嗎?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“李總?您稍等。”
聽筒裡靜了十幾秒,然後方天明的聲傳過來:
“長生,什麼事?”
“方市長,我在市裡,出了點麻煩。”
李長生沒繞彎子,
“夜市這邊有幾個混子堵了我,動了手,巡查的來了,對方跟巡查的認識,要把我帶走。我這邊手續齊全,華僑證也看了,可現在說不清楚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你人傷著沒有?”
“我沒事,對方几個吃了點虧。”
“事情是你先動的手?”
“他們先圍上來的。”
李長生把話說得很平,
“我白天就碰見過他們一回,沒搭理。晚上又堵上了,圍了七八個,我總不能站著捱打。”
方天明在那頭沉默了兩三秒。
“你現在人在哪兒?”
“解放路後頭那條街,夜市東頭。”
“巡查的哪個所的?”
“還沒問出來。”
“行。你在那兒等著,別跟他們走。電話別掛,我讓人去接。”
“好。”
李長生把聽筒擱在臺面上,沒掛,從兜裡摸出煙點了一根。
等了不到五分鐘,聽筒裡又傳來李明的聲音:
“李總,方市長說了,您就在電話亭那兒等著。那邊馬上有人過去,到了會亮證件。您別跟巡查的人走,等人到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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