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廣利的車走遠了,圍觀的人也散了。
李長生沒急著離開,又走回電話亭,摸出兩個硬幣擱在臺面上,拿起聽筒搖了總機。
這回接電話的是方天明的秘書李明。
“李秘書,我長生。方市長還在嗎?”
“在,您稍等。”
幾秒之後,方天明的聲傳過來:
“長生,那邊處理完了?”
“處理完了。陳所長過來把人帶走了,我這邊沒什麼事。方市長,謝謝您了。”
“謝什麼,底下人辦事不規矩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方天明那頭頓了一下,
“你人沒事就行。”
“沒事。”
李長生靠在電話亭的玻璃隔板上,把聲音放平了些,
“方市長,明天您有空嗎?我想上門拜訪一下,當面道個謝。
另外,工業集中區那幾個專案的方案,我也整理得差不多了,正好跟您當面彙報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你來市政府找我。到了讓李明領你上來。”
“好,那我明天準時到。”
“行。”
方天明應了一聲,沒再多說,掛了。
李長生把聽筒擱回去,出了電話亭。
光華還站在路燈底下等著,見他過來,迎上去:
“長生哥,電話打完了?”
“打完了。明天上午去見方市長。”
“那現在還逛嗎?”
“算了,回去吧。”
兩人沿著夜市那條街往外走。
攤販們還在吆喝,燈泡在頭頂晃著,餛飩攤的鍋裡冒著白氣。光華跟在李長生旁邊,走了幾步,忽然問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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