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低下頭,肩膀開始抖。
他咬著牙,想忍住,可沒撐住,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審訊桌上。他用手背去抹,銬子嘩啦響,越抹越多。
“我對不起我娘……”
他啞著嗓子說,
“也對不起他……”
曹大勇沒說話,就坐在那兒看著。
周虎哭了好一會兒,才斷斷續續地說:
“我昨天晚上……拿槍對著他,他都沒下死手。我孃的事,我就那麼一說,他真去辦了……”
他抬起滿是淚的臉,看著曹大勇:
“曹警官,我周虎不是人。我認罪,怎麼判我都認。”
曹大勇嘆了口氣,站起身。
他沒再說什麼,轉身出了審訊室。門在身後關上,走廊裡很安靜。
他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,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因為周虎的命運已經註定,本來就是二次犯案,還是持槍搶劫,團伙作案,絕對的死刑了,死得透透的,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。
這事本來沒幾個人知道,可警局裡人多嘴雜,曹大勇跟周虎傳話的時候,旁邊有別的警員聽到了。
一來二去,沒兩天就傳開了。
最先感慨的是警局那幫人。
有人覺得李長生這人講究,被人拿槍指著,轉頭還去幫人家老孃交手術費,換誰都做不到。
也有人搖頭,說周虎那幫人活該,李長生心太軟。
還有人琢磨,幾千塊說拿就拿,這位華僑是真有錢。
但不管怎麼說,大家心裡對李長生的印象都好了幾分。
趙國強是聽吳剛說的。
吳剛打電話彙報案子進展,順嘴提了一句。
趙國強聽完,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然後笑了一聲:
“長生這人,我果然沒看錯。”
掛了電話,他坐在椅子上想了想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李長生做事有分寸,重承諾,這樣的人在縣裡紮根,對他只有好處。
王援朝是隔了一天才聽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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