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趙的辦公室在養雞場東頭,一間小平房,窗戶對著雞舍。
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記賬,飼料進多少、工錢出多少,一筆一筆記清楚。
鄉里派他來的時候交代過,養雞場有鄉里的股份,賬目要盯緊,每個月按時報給錢鄉長。
這天上午,小趙正趴在桌上對賬本,外頭雞舍那邊傳來一陣鬨鬧。
他抬起頭,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,幾個飼養員圍在一起,嘰嘰喳喳說著什麼,老趙拎著桶站在中間,劉姐在旁邊擺手。
小趙放下筆,起身走出去。
“怎麼了這是?”
老趙回頭看他,拎起桶往他跟前一遞:
“小趙你看,蛋雞下蛋了。”
小趙探頭往桶裡一看,半桶雞蛋,白花花一片。
他愣了一下:
“下蛋了?這麼快?不會出問題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劉姐接話,
“進來還不到一個月呢,我幹了十幾年,沒見過這麼早開產的。不過問題應該沒有,剛才場長說了,是雞的品種問題,不用擔心。”
旁邊幾個新來的飼養員還在議論,小芳蹲在地上數蛋,嘴裡念著“一個兩個三個”。
小趙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,沒吭聲,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他坐到桌前,把賬本合上,拿起電話。響了幾聲,那頭接起來,是錢進。
“錢鄉長,我是小趙。”
“嗯,什麼事?”
“養雞場這邊,蛋雞開產了。”
小趙儘量把語氣放平,
“今天早上撿的第一批蛋,老趙和劉姐他們幾個老飼養員都說快得不正常,不到一個月就下蛋,以前沒見過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錢進的聲音緊了些:
“雞有沒有毛病?”
“應該沒有毛病,孫場長說是品種原因,早熟。飼料也是按書上配的,沒亂來。”
錢進哦了一聲,頓了頓,又問:
“肉雞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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