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廠裡的工人,都是寧縣本地的?”
張朝陽答:
“大部分是,招了五十多個,還有幾個是從市裡請來的技術工。”
“工資呢?”
“按縣裡標準往上提了一檔,技術工再高點。加班另算,管一頓午飯。”
方天明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,但李長生注意到他回頭看了張誠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,張誠應該讀懂了——專案不光要落地,還得把本地勞動力帶起來。張誠朝方天明微微點了下頭,算是應下了。
看完廠區,方天明在門口停下,跟張朝陽握了握手:
“小張同志,幹得不錯。”
張朝陽腰彎了彎,笑得憨厚:
“方市長過獎了,都是老闆和縣裡領導支援。”
方天明鬆開張朝陽的手,轉身看向李長生,忽然往前走了兩步,又回頭朝他招了招手:
“長生同志,陪我走走。”
李長生跟上去。兩人沿著廠區外面的水泥路往前走,陳虎本來想跟,李長生朝他擺了下手,陳虎停住腳步。
張誠也站在原地沒動,心裡急,可臉上不顯,只是朝其他幹部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別跟。
方天明走得不快,揹著手,看著路邊的空地,像是在隨口閒聊。走了十幾步,他才開口:
“長生同志,寧縣這個專案,我今天看了,確實不錯。
你投的錢,張誠出的地,兩個人配合得也好。這個專案在寧縣紮根,對寧縣是好事。”
李長生聽著,沒接話,等下文。
方天明停了一下,轉頭看著他:
“可你想過沒有,寧縣畢竟是寧縣,底子薄,市場小,配套也跟不上。你這個電子專案,將來要做大,光靠寧縣一地的條件,不夠。”
李長生點了點頭:
“方市長說得對,寧縣這邊條件確實有限,所以我把銷路往外面鋪。”
“往外鋪是對的,可往外鋪的成本,你算過沒有?”
方天明語氣平緩,
“路遠,運費高,這是九華的硬傷。你的貨從寧縣拉出去,走山路到省城,比從市裡出發多跑小半天。這一來一回,一年下來不是小數目。”
李長生沉默了幾秒。
方天明說的是實情,他早就算過這筆賬。可他選寧縣,有他的道理——張誠實在,地給得好,縣裡從上到下都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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