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招待所的小餐廳裡,張誠、李長生、張朝陽三人坐了一桌。
菜是張誠提前點的,四菜一湯,不鋪張,但也不寒酸。
服務員把菜端上來,張誠給李長生夾了塊魚,又給張朝陽舀了勺湯,自己才拿起筷子。
“朝陽,今天表現不錯。”
張誠先開口,
“方市長問的那些,你答得都在點子上,沒卡殼。”
張朝陽嘿嘿笑了兩聲,撓了撓頭:
“提前準備了好幾天,就怕到時候說岔了。”
李長生夾了口菜,慢慢嚼著。他吃得不多,話也不多,心思還在上午方天明那番話上。
張誠看他這樣,放下筷子,給兩人倒了茶,試探著問:
“長生,方市長最後跟你單獨聊,都說什麼了?”
李長生抬眼看了他一下,沒瞞著:
“他想讓專案挪到市裡去,說市裡要搞工業集中區,地更大,路更近,稅費也能優惠。”
張誠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雖然早有猜測,可真聽到這個話,還是忍不住心裡一緊。
他放下茶壺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壓了壓。
“那你怎麼說的?”
他問,語氣盡量放平。
“我說不合適,因為已經答應您這邊了,怎麼好意思反悔呢?再說了,廠子都弄的差不多了,再換太麻煩了。”
李長生說,
“不過也給了他個臺階,說明年有機會去市裡看看新專案。”
張誠聽了前半句,心裡一鬆,聽到後半句,又提了起來。
他看了李長生一眼,想說什麼,又覺得不好開口。
李長生瞧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笑了笑:
“張縣長,明年的事明年再說。眼下寧縣這個專案,我既然做了,就會做到底。”
張誠趕緊點頭,心裡那點不安壓下去了一些。
他端起杯子朝李長生舉了舉:
“長生,有你這句話,我踏實。你放心,縣裡這邊該給的保障,一樣不會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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