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不在意的。
比如安遠縣的孫縣長,聽了彙報,擺了擺手:
“一個華僑而已,能有多大能量?九華這地方,誰來都得陷進去。別湊那個熱鬧。”
他手頭正忙著秋糧徵購的事,沒心思管別的。
還有兩個縣,領導之間正在較勁,誰也沒空管李長生。
專案是好,可搶專案得有人牽頭。
班子不齊心,想搶也搶不動。
可大多數縣,都在動。
說到底,還是窮怕了。
九華市八個縣,一個比一個窮,年底考核,誰手上有專案誰腰桿硬,誰沒專案誰挨批。
李長生手裡有錢,專案不爛尾,還肯往窮地方投,這種人上哪兒找?
方市長都親自去看了,說明這人靠譜。
那還等什麼?
趕緊去接觸,去談,去搶。
晚一步,連湯都喝不上。
寧縣和眉山的領導,心裡最清楚。
張誠這邊剛好去市裡開會,碰到其他縣的熟人,話裡話外都有人打聽李長生的事。
有人問“你們寧縣那個電子廠,李長生投了多少錢”,有人問“李長生這人好不好說話”,還有人半開玩笑地說“張縣長,你們寧縣吃上肉了,也得讓兄弟們喝口湯啊”。
張誠笑著應付,心裡卻發緊。
他知道,這些話今天聽著是玩笑,明天就可能變成真動作。
王援朝那邊也一樣。
清河鎮的專案是市裡關注的,養雞場是實打實要出欄的,可李長生的錢不一定非得投在眉山。
方天明一句話,李長生明年可能去市裡,那後年呢?
大後年呢?
別的縣拿著更好的條件來挖,李長生念舊歸念舊,可做生意的人,總得算賬。
李長生就一個。
這麼多人盯著,以後怎麼辦?
張誠想不出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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