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在旁邊抹眼淚,她也沒抬頭。
錢小軍家那邊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錢小軍家住在村東頭兩間舊瓦房裡,牆皮剝落,窗戶上釘著塑膠布。
他娘正在灶上熱粥,鍋裡稀得能照見人影。
錢小軍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,手裡攥著那幾張分來的票子,想著明天去鎮上割斤肉。
院門被拍響的時候,他娘還以為是鄰居來借東西,擦了擦手去開門。
門一開,外面站著兩個治安員和一個警員,她臉上的笑就僵住了。
“錢小軍在家嗎?”
錢小軍從灶前站起來,走到門口,看見這陣勢,腿就軟了。
他娘往後退了一步,手扶著門框:
“同志,我兒子咋了?”
“涉嫌參與賭博和詐騙,帶回去問話。”
他娘轉頭看向錢小軍,嘴唇哆嗦著:
“小軍,你……你幹啥了?”
錢小軍低著頭,手裡還攥著那幾張票子。
他娘看見了,伸手把錢拿過來,往地上一摔:
“哪來的?”
錢小軍沒答。
警員上前把人帶走了。
他娘追到院門口,喊了兩聲“小軍”,又喊了兩聲“同志,是不是弄錯了”,沒人回頭。
她站在院門口,看著摩托車拐出巷子,腿一軟,坐在了門檻上,手裡還攥著那幾張票子,攥得皺巴巴的。
趙鐵蛋家離得不遠,他家兄弟多,正在堂屋裡擠著吃飯。
治安員進門的時候,他爹正端著一碗棒子麵粥,聽完來意,把粥碗往桌上一墩:
“抓!早該抓了!成天跟馬彪那幫人鬼混,老子管不了,讓政府管!”
趙鐵蛋被他爹罵得抬不起頭,低著頭跟著走了。
孫二狗他娘是個潑辣的,治安員一進門她就嚷嚷開了:
“憑啥抓我兒子?他幹啥了?你們有證據嗎?”
嚷了半天,孫二狗自己從屋裡出來,拉了他娘一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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