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被圍在人群中間,趙曉紅還在講,劉桂芬卻往四周掃了一眼。
圍上來的一夥個人裡,有兩三個臉上的笑不太對勁。
一個斜著眼看筐裡的雞,一個盯著雞蛋咽口水,還有個五十來歲的漢子一直沒說話,就站在人群外面,眼睛在筐和趙曉紅之間來回轉。
劉桂芬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拽了拽趙曉紅的袖子,聲音壓得低:
“大嫂,差不多了,家裡還等著做飯呢。”
趙曉紅正說到興頭上,被拽了一下,有點不情願:
“急啥,再聊會兒。”
劉桂芬又拽了一下,這回用了力,趙曉紅胳膊一歪,差點沒站穩。
她轉頭瞪了劉桂芬一眼,剛要說話,看見劉桂芬的眼神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“家裡真有事,先走了。”
劉桂芬朝人群擠了個笑,彎腰拎起雞筐。
趙曉紅也反應過來,彎腰抱起蛋筐。
兩人沒再多說,拔腿就往村裡走。
剛走兩步,後面有人喊:
“哎,曉紅,等等,我還有事問你呢!”
趙曉紅腳步沒停。
“桂芬!桂芬!你嬸子讓我問你句話!”
劉桂芬也沒回頭。
兩人走得快,筐裡的雞蛋晃來晃去,趙曉紅騰出一隻手扶著筐邊,步子越邁越大。
後面還有人喊,聲音越來越遠,兩人就當沒聽見。
一口氣走到村子裡面,拐了兩個彎,身後沒了動靜。
劉桂芬先停下來,把雞筐往地上一擱,喘了兩口氣。
趙曉紅也停下來,蛋筐放在腳邊,揉著發酸的胳膊。
“你拽我幹啥?”
趙曉紅先開口,語氣不太好。
劉桂芬看了她一眼:
“大嫂,你剛才不應該說那麼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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