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站在那兒,盯著光國看了好幾秒,胸口起伏了兩下,最後把手裡的圍裙往腰上一系。
“那行。”
她說完,轉身往廚房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
“晚上你爹回來,你們幾個誰也別想溜。我就在堂屋裡坐著,聽你們說。”
光國點了點頭。
王翠花進了廚房,鍋碗瓢盆碰得比平時響。
光國站在院子裡,吐了口氣,剛想回屋,趙小妮從堂屋側面的過道里走出來,腳步放得輕,走到他跟前才開口:
“怎麼樣,沒事吧?”
光國看了她一眼,有點無語:
“你剛才怎麼不告訴我一下啊?娘站我後頭半天了,你也不吱一聲。”
趙小妮兩手一攤:
“我咋告訴你?我在屋裡聽見娘跟你在院子裡說話,趕緊出來,出來的時候娘已經站你後頭了。我要是那會兒喊一嗓子,娘不更得追問?”
光國張了張嘴,沒接上。
趙小妮又說:
“再說了,這事能怪我?你們三個在院角說話,聲音那麼大,我在屋裡都聽見幾句。什麼‘一百零三’‘借條’‘別讓爹知道’,娘在廚房洗碗,就隔一堵牆,她能聽不見?”
光國想起剛才在院角說話的聲音,確實沒刻意壓低。他撓了撓頭,沒再爭。
趙小妮看他那樣,語氣緩下來:
“行了,娘沒當場去找爹,說明她心裡也掂量過了。晚上說就晚上說吧。”
光國嘆了口氣:
“好嘛,這下也不用隱瞞了。一家人,現在除了爹和光宗,都知道了。本來還想瞞著,結果倒好,一個早上全抖摟出來了。而且這事弄得爹最後一個知道,估計肯定更加不爽了。”
趙小妮沒接話,往院門口看了一眼:
“光軍他們走遠了?”
“走遠了。光黨跟著去的,應該出不了岔子。”
趙小妮點了點頭,轉身往屋裡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:
“晚上爹回來,你打算怎麼幫光軍說?”
光國跟上去:
“實話實說唄。光軍自己認錯,我在旁邊敲敲邊鼓,讓爹打輕點。”
“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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