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幾個由頭,查一查,罰一罰,該拘的拘,用不了多久。
馬彪他爹一個文化站副站長,沒了供銷社的實權,說話分量有限,護不住兒子。
李長生想著這些,車已經進了縣城。
街面上人多了起來,腳踏車鈴鐺響成一片。
陳虎把車拐進巷子,停在院門口。
張姨聽見動靜,從廚房探出頭來,手裡還攥著鍋鏟。
“先生回來了?飯好了。現在吃飯嗎?”
“先放著,我歇會兒。”
李長生進了堂屋,往沙發上一坐,長出了一口氣。
今天這一天,從養雞場談事,到路上撞見光軍光黨,再到鄉政府找錢進,一樁接一樁。
眼下事情都交代出去了,剩下的,就看錢進那邊怎麼動,二叔那邊怎麼打。
他端起張姨遞來的茶,喝了一口,靠在沙發上沒再動。
傍晚,李鴻福家的晚飯吃得沒滋沒味。
晚飯桌上沒人說話,筷子碰碗沿的聲音都顯得格外響。
光宗扒了半碗飯就擱了筷子,平時他得磨蹭半天,今天王翠花一鬨,他就乖乖去洗漱了,進裡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光軍,嘴張了張,沒敢問。
堂屋收拾乾淨了。
王翠花把抹布搭在灶臺邊上,走進來,在李鴻福旁邊坐下。
光國坐在左邊,趙小妮挨著他。光黨坐在右邊,光軍站在當間,兩隻手垂著,頭低著,腳底下挪了兩次,沒敢坐。
李鴻福坐在主位上,面前擱著杯茶,沒喝。
他看看光軍,又看看光國,再看看光黨,最後目光落回光軍身上。
“站好了。”
光軍應了一聲,腰板挺了挺,又塌回去。
“說吧。”
李鴻福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
“從昨天我就覺得你不對勁,今天早上憋到現在,你們幾個眉來眼去擠眉弄眼,當我瞎?光軍,你先說,怎麼回事。”
光軍張了張嘴,嗓子眼發乾。
他抬頭看了光國一眼,光國朝他點了下頭。又看了光黨一眼,光黨也微微點頭。
光軍把心一橫,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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