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李長生沒急著走。
陳虎和周鐵柱先送張姨。張姨拎著大包小包,陳虎幫她擱到車後座上,周鐵柱把兩隻雞綁在車斗裡。
臨上車,張姨回頭朝院門口的李長生擺手:“先生,那我走了,初四回來。”
“路上慢點。”
車子開走,陳虎和周鐵柱也各自帶著東西散了。院子一下空了,只剩李長生一個。
他回屋把收拾好的包拎出來,擱在堂屋桌上。包不大,就幾件換洗衣裳,年貨昨天已經送過去,不用另帶。
他又從抽屜裡摸出一摞紅紙包,拿橡皮筋扎著,拆開數了數,兩百來個,每個裡頭塞了十塊。
過年拜年的人少不了。
親戚、朋友、廠裡的老工人、鄉里相熟的,見著就得給一個。
十塊錢不算少,擱村裡,夠一家人過個好年。
李長生把紅包重新紮好,塞進包裡。
出了院子,他走到車棚底下,拉開帆布。
底下停著一輛越野車,墨綠漆,方方正正,沒什麼花哨造型,底盤高,輪胎厚,看著就結實。
這車是他上個月從時空商城換的。
不是什麼大牌子,跑不了面子,可走農村那些坑坑窪窪的土路,比賓士舒服。
他拉開車門坐進去,擰鑰匙,發動機突突兩聲,穩穩點著了。
包扔在副駕上,掛擋鬆手剎,車子慢慢駛出院門。
先去了針織廠。
廠裡已經放假,大門關著,只留個看門老頭。李光華在宿舍裡等著,聽見車喇叭響,拎著包走出來。
李長生探身推開副駕的門。李光華把包往腳下一塞,坐上來繫好安全帶,拍了拍儀表盤,四下打量。
“長生哥,你這車哪兒弄的?瞅著挺結實。”
“新買的,走村裡路方便。”
車子拐出廠區上了公路。開出去一段,李光華忽然想起來:
“長生哥,要不要買點年貨?豬肉、零食什麼的,空著手回去不好看。”
李長生瞥她一眼:
“不用,都準備好了。要等你想起來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“準備好了?”
李光華也不尷尬,扭頭看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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