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的車開到村口,遠遠就看見村委大院門口圍著一堆人。
他把車速放慢,剛拐進村道,那群人就散了,三三兩兩往巷子裡走。
有幾個人從他車邊上過,扭頭看了一眼,認出是他,臉上擠出個笑,點了下頭就走了。
只是那笑看著不太自然。
李長生把車停在路邊,讓李光華先拎著東西回家。
李光華下了車,也往人群那邊瞅了一眼,想問什麼,李長生擺了下手:
“你先回去,我去看看。”
他下了車,往村委方向走。
路上迎面碰見幾個散了的村民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婦女,挎著個籃子,見了李長生,腳步慢下來,臉上堆起笑:
“長生回來了?”
“王嬸,過年好。”
李長生認得她,姓王,住村西頭,男人在竹藝廠幹活。
“過年好過年好。”
王嬸應著,可眼神有點躲,腳步沒停,走過去了。
又走了幾步,碰見個四十來歲的漢子,姓王,叫王德貴,在村裡算是個活躍人。
他見了李長生,倒是不躲,反而迎上來遞了根菸:“
長生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李長生接了煙,沒點,夾在手裡:
“王叔,剛才這是咋了?大院門口圍那麼些人。”
王德貴把煙點上,抽了一口,撇了下嘴:
“還能咋,分紅的事唄。村裡賬上多了一萬多,大夥都想著分錢呢。王書記那邊說修路、發救濟,大夥不幹,非要分。”
李長生聽著,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鬧得厲害?”
“挺厲害。”
王德貴把菸灰彈了彈,
“有人喊得嗓子都啞了。王書記堵著門沒讓進,最後答應拿出一部分分,才把人勸走。”
李長生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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