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過年福利呢,一人兩隻雞、十斤雞蛋,外加二十塊錢。我跟大哥都領了,擱在包裡帶回來了。對了爹,那兩隻雞你讓娘燉了吧?明天就過年,好好吃一頓。”
他娘站在那兒,手還搭在圍裙上,有點反應不過來:
“你們剛才……”
“娘,剛才就是訴訴苦。”
趙大強把她按回凳子上,
“訴完苦了,心裡好受多了。工作還是得去,不去吃啥喝啥?”
趙二柱在旁邊連連點頭:
“對對對,就是想讓你知道我跟我哥不容易。可不去的話,咱家日子怎麼過?”
趙德貴把煙抽完,在菸灰缸裡摁滅,看看趙大強,又看看趙二柱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他真想罵一句:活該。
可到底是自己兒子,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,又咽回去了。
他站起來,把碗筷收拾了,端到灶臺上,回頭說了一句:
“行了,年過完了好好回去幹。誰讓你們當初非要去縣裡來著。”
兩人不吭聲了,屋裡安靜了一陣。
趙大強低頭摳著桌角,趙二柱搓了搓手,臉上還帶著剛才那點尷尬。
過了一會兒,趙二柱抬起頭:
“爹,過年的時候,要不要去妹夫那邊拜個年?”
趙德貴正收拾著桌上的碗筷,頭也沒抬:
“不用。小妮嫁過去第一年,按規矩她跟光國得回來一趟。到時候在家裡坐坐就行了,不用專門跑一趟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趙二柱把凳子往前挪了挪,
“小妮是小妮,咱們是咱們。我跟大哥好歹在縣裡上班,過年了去妹夫家拜個年,禮數上也說得過去。
再說了,我和大哥也得感謝一下對方給自己工作啊。”
趙德貴把碗摞在一起,看了他一眼:
“你這是有事?”
趙二柱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搓了搓手:
“也沒啥大事……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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